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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上九之卦指的是“亢龍有悔”,意思就是龍飛至窮極之處,終將有所悔恨。而卜出上九就是可能會有災禍,但上九之后是乾元“用九”,則天下大治。
難道龐太后是說置之死地而后生?
等蕊娘走了之后,才有方才龐太后的宮女微微垂首,太后方才分明卜的是用九,她老人家還說了一句,見群龍無首是吉。
朝堂上的事情愈演愈烈,首先是每日有人逼宮讓皇上早立太子,皇上見他為了討好自己和龐家鬧翻,還是很贊許的,但鬧翻之后被太后打壓,又立馬搞出一幅負荊請罪,簡直首鼠兩端。
這樣就不說了,現(xiàn)在聽說大皇子黨羽四處串聯(lián),又是拉攏應家和江家制造輿論,又是發(fā)動滿朝文武百官讓他來。
甚至更過分的是,有人特地寫一首詩,表示自己這個皇帝長于婦人之手,而大皇子不會。
最讓人后怕的都是,孟讓為了他殫精竭慮一輩子,而孟讓一死,大皇子為了拉攏應家,讓孟讓之妹和離,這樣的人毫無心肝。
……
大皇子正陷入一種焦慮之中,他在房中走來走去,屋里全部都是自己人,岳父忠勇侯江家的人,妹婿應淮,還有一些清流勛貴,都在這里吃酒。
“這次肯定是老二做出來的,故意策反了我們的人鬧這一出,只是怎么還有這么多人跟著起哄??萬一父皇懷疑本王該如何是好?老二真是好狠的心。”
忠勇侯道:“其實,說實在的,皇后支持您,您如今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封太子也是理所應當。故而有二皇子等人搗鬼,但殿下可是天下人心之所向,那些人是支持正統(tǒng)。”
原本這次去播州應該是忠勇侯去,但是這次去的人卻是曹國公世子,雖然是太后提出來的,皇上也不是不能反對,因為大皇子在之前就舉薦自己了,再這么被排擠下去,哪里得了?
長子嫡孫就該封太子,以正國本。
大皇子從十歲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幾年了,每一年都有人提出封太子,而大皇子不僅和二皇子都只是封王沒有任何特殊待遇,現(xiàn)下也難怪那些老臣們這次拼命要皇上立太子的。
以前皇上還有理由,認為皇后還年輕,想等中宮嫡出,如今龐皇后也年紀不小了,能生的可能性很小了。
所以,大皇子一脈的人也是想要不就趁著這次把名位定下,否則不少人居然去投靠二皇子了,將來讓二皇子得盡人心,來一場玄武門事變就不好了。
有不少人贊同:“是啊,還不如這次徹底就把這個位置坐實了,讓二皇子那一派傻眼。”
唯獨只有五皇子和應駙馬反對,五皇子當面不好駁人,趁著大皇子更衣時,還是進去提醒道:“大哥,依我看此事就是一個陷阱,你可不要跳下去。”
大皇子看向他:“那你說如何是好?我都已經(jīng)二十二了,我手下可用之人不多,老二那里卻是聲勢極高。這樣下去怎么得了?”
五皇子還是繼續(xù)苦口婆心:“大哥,還是等等吧。”
這件事情在皇上把卞寶云嫁給二皇子做次妃之后,大皇子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卞寶云原本是做正妃的身份,但因為身上有了好幾處傷疤,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并不好說親,畢竟五不娶包括的逆家子不娶、亂家子不娶、世有刑人不娶、世有惡疾不娶、喪婦長子不娶中,卞寶云屬于有惡疾。
如今卻有了側妃之位,本朝只有親王、郡王妾媵生子嗣者封夫人,與郡王長子正妻同級別,還要是親王庶子繼承親王爵位的,其生母才能為親王次妃,若要轉(zhuǎn)正,還要在元妃已經(jīng)去世的條件下,才可以授封為繼妃。
現(xiàn)在卞寶云成了次妃,可以說是照顧卞寶云,但另一方面是不是也說明皇上更看好二皇子呢?
這下大皇子徹底坐不住了,五皇子攔不住只好裝作中立的樣子。
而二皇子一家接到圣旨之后,反應不一,陳晚晴心里當然是非常難受。卞寶云當時就比她要受歡迎,卞家父兄得力,也不輸給她,連皇上也非常偏愛她,若是卞寶云進府,豈不是威脅她的地位?
甚至,卞寶云不是一般妾還是次妃,皇上如此抬舉二皇子未必沒有想過要立二皇子為太子的想法,若二皇子一朝成為皇上,卞寶云更是對她有莫大的威脅。
陳晚晴的心思二皇子不清楚,六皇子算是唯一了解二皇子心思的,他當然知曉二哥更喜歡孟表妹,但是現(xiàn)在娶卞氏,也代表父皇對他的看重,這是圣旨自然違抗不了。
二皇子也對六皇子道:“原本我想和孟姑娘說,請她做我的側妃,如今這個情況,我也是無能為力。”
六皇子想到這里也是滿腹心思。
偏偏蕊娘聽說卞寶云嫁給二皇子時,嫁入南極生物裙易武而而齊舞而吧以看文覺得很是高興,二皇子對她的這些好,她生受不起,也不愿意做側妃,如今卞寶云做了側妃,這也極好。
更何況,陳晚晴對卞寶云曾經(jīng)下手,若是卞寶云真的聰明就應該知道如何做。
所以,她也要找六皇子說清楚,只是她一個公主侍讀要見到皇子不容易,還好這日天賜良機,她陪伴四公主讀書后,居然見到來探望四公主的六皇子。
真是瞌睡來了,就有枕頭。
六皇子見蕊娘見到他一幅很想要說話的樣子,自然也是聞弦歌而知雅意,覺得自己其實也得說清楚,再有他當初說的振振有詞,現(xiàn)在卻是造化弄人。
于是二人在擦肩而過時,說了一個地方,隨都往那兒過去。
蕊娘正欲開口,就聽六皇子道:“二哥其實也不知道會被賜婚,但這是父皇賜婚,他也不能拒絕。”
“是,皇上賜婚當然拒絕不了。其實我并不在意這些,我是想說二皇子對我很好,一直從我進宮就替我打點。但是,恕我無福,日后我自己行走于宮中,就不必勞煩二皇子了,我對他也沒有別的男女之思。”蕊娘趕緊把心里的話說出來了。
六皇子心想親王側妃雖然可以封兩位,但本朝一般也只封一位,以孟表妹的矜持和不卑不亢的樣子,自然不愿意做無名無分之人。
但他想二哥極有可能榮登大寶,因此,他暗示的看了看蕊娘,意味深長道:“其實,你還可以再等等的,日后還是有可能的。”
蕊娘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自己的話都說的那么清楚了,所以福了一身,準備告退。
又聽六皇子道:“現(xiàn)在到處都傳說你可能嫁給龐允的兒子,那也是個花花太歲,二哥比他好幾萬倍。若是這樣,你還不如嫁給二哥,將來自有你的好處。”
蕊娘也不好現(xiàn)在對他說太后拒絕了,畢竟太后不讓她說的,故而只好道:“我自有我的法子,就不勞您操心了。”
“你!”六皇子也是尊貴的皇子,苦口婆心說了這么久,她卻還是這般,他氣道:“算我好心當成驢肝肺。”
第28章
卞寶云和其母自從進京后, 就一直在舅舅的荊王府上,荊王今年四十,還算很年輕, 和韓伯爺年紀相仿,荊王又是宗正, 在陸姓宗室中也非常有地位, 畢竟是世襲罔替的王爺。卞家母女并非在京沒有地方住, 只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這日,接了圣旨之后, 荊王也是難得高興起來。
卞寶云身上還沒好完全,尤其是穿衣裳嫩肉被摩擦之感, 讓她越發(fā)不愛動彈。以前她酷愛的打秋千, 也無法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