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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見他“執迷不悟”,有次嘆著氣好意告訴他:“你快別來了,他要退租搬走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施澤接到了電話,說徐礫來了趟酒吧,剛走,“以后可能要暫時住酒吧里”,“應該已經回住的地方了”。
冒雨走到進入單元樓的岔路口,施澤看見遠處一樓透出來的那道光,心跳空了一拍,像是得救了,至少不會下一秒就徹底陷入窒息里。
施澤想馬上見到徐礫,一些狀似委屈的東西竟先涌上來。
他想炸毛懟回去,為什么說好的見面變成了躲他,又想不聲不響的消失一回,逗他就那么好玩么?
他想明明白白說清楚,無論如何,徐礫是要上他,還是要泄恨,怎么樣都可以,但絕對別想著把他擺脫甩掉。
他腳步加快,穿過蕭瑟的風雨,非常緊張的同時,連心潮也變得澎湃。
徐礫將剛擺放在小木桌上的半管牙膏隨手扔進行李箱里,使勁壓了壓,拉上拉鏈,往旁邊沙發上一癱。
屬于他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剛剛好。
他環視一圈,稱不上留戀吧,完全稱不上。
只是徐礫翻身,摟著那只發黃發舊的抱枕,垂眼一看連針腳都散了,他想起在這間租住了好幾年的破房子里,除了那些要債的,還有一個人來過,那個人就躺這上面,就在這個位置,畏手畏腳地睡著了。
樓上的房東老太太應該已經和他見過了,退租的時候高興歸高興,對徐礫居然頭一回客氣了不少。
“咚咚咚。”
格外鏗鏘的敲門聲,在萬籟俱寂的夜里使人震顫。
徐礫掀開身上的毯子,去門中間的貓眼處看了看,垂下手,站在原地良久。期間他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他第一次約清醒著的施澤去賓館開房,也是這么站在門邊。
和當時推開了門一樣,徐礫打開了門。
春日雨天的晚上還是很冷,風持續不斷地灌進來,他聞見樓道里發潮的氣味,灰塵的氣味,雨的氣味,還有一個喘著氣的惡狠狠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的氣味。
徐礫大腦有些昏聵,風吹麻了他的臉,他把這最后一面理解為源于對方的不甘心或者氣憤。
施澤盯著徐礫,幾番洶涌又抑制,對方冷淡的眼神讓他挫敗,終究是低喊出來:“你知不知道——”
還未聽見后話——他知不知道什么?
徐礫看著施澤,甚至想笑一笑,這才是他認識的施澤啊。
而他還沒笑出來,突然下巴一痛,對方氣勢洶洶,一具又濕又冷又異常火熱的軀體猛地緊緊抱住了他。
徐礫被逼得整個人往后踉蹌了一步,感覺全世界好像都在晃動,身體卻沒法動彈。
施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