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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颯明按下接通鍵,機關槍似的咋呼聲就吵吵嚷嚷竄了出來:“顧颯明你最近怎么回事!跟組織大大的脫節了你知不知道?!哎,我待家里待得快發霉了!我媽天天逼我學習學習,狗命不保啊——”
一陣哀嚎。
顧颯明走回房間里,經過地毯,便就勢直接坐了下來,嘴里提醒道:“明天才星期五。”
“這不是提前跟你預約來了,給個痛快,想去哪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這周我有事,去不了。”
顧颯明總算彎了彎嘴角說:“何況哪次你沒罵我恃強凌弱來著,不論去哪兒,沒意思......”
“你大爺!這我就不能忍了!我菜我吃你家大米了?不去你還得嘲我兩下,我不罵你誰罵你?!”施澤怒氣沖沖吼道。
偏偏他就是個紙糊的炮仗,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瞬又好奇地問:“周末什么事啊?”
顧颯明一邊笑他,一邊耳朵旁的聲音一路也沒消停。
“祁念又怎么了?在學校在家里都不放過你啊?哎那天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沒那個菩薩心腸我告訴你,見義勇為這種事跟我就沒關系!”
顧颯明整個人往地毯上一躺,一大截腿還伸在了外面地板上,后頸和耳朵被絨毛蹭著,略過他的廢話,回道:“周末得回河西,對了,明天晚上把你自行車借我,你坐公交回去。”
“啊,這樣,那好吧。”施澤聽了第一句話,回得利索。
云城市內有一條橫穿而過的河,把市區分成兩部分,云城市一中坐落于靠近市中心的河東。施澤家里跟顧颯明之前的家在同一方向,上下學時都要“過河”才行,如今顧颯明不跟他一起走了,現在一聽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啊?借我的自行車?”再往后卻是疑問很多,施澤后知后覺道,“干嘛啊......不跟你弟一起回去了?你親爸媽連賓利都有,一輛自行車沒有?”
顧颯明仰面望著天花板:“說完了,就這樣,掛了。”
顧颯明放下手機,漸漸闔上了眼。
再偏頭睜開眼睛時,視線被窗簾擋住了大半,他翻身起來,抓著窗簾尾擺往一邊拉。
天上黑漆漆一片,今晚什么也看不見。
祁念按從顧颯明那兒要來的資料,準備著數學聯賽,遠遠超出課本內容的題目有些是陳悅跟他拓展過的,有些則比較陌生。
哪怕是對祁念而言,這些題目也不改枯燥本質。
只是祁念沒那么多抓心撓腮的感受,他擅長面對枯燥。
而一旦把數學題的枯燥解除,剩下的就是探索,是如魚得水,是他曾經唯一能試圖做的事。
祁念蹲坐在椅子上久了,覺得不怎么舒服,趁著何瑜不在,決定出去遛一遛。
祁念一站起來,書柜上的寶藍色賽車就闖入眼里,他眨了眨眼,盯著看了一陣,才慢慢走去擰開房門。
現在雖然沒有劉媽再上樓橫沖直撞,但何瑜的存在明顯更拘束他。
祁念已經很久沒有站在二樓走道盡頭的窗口發呆過了。
而恰好一個小時前,何瑜敲了顧颯明的房門,祁念貼著門縫豎起耳朵去聽,何瑜似乎是公司臨時有急事,交待一番就急匆匆地走了。
祁念兩手搭在窗臺上,站姿依舊不懶散,甚至讓人覺得緊繃——只是他的習慣而已。
今晚看不見什么,祁念的心思倒也沒放在這上面,不比從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