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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重想起那天晚上他往裴雪意身上潑的一杯杯冷水,悔得腸子都青了,連夜召集了一群專家給裴雪意會診。
所幸經過反復的檢查,并沒有什么治不了的大病,還是肺炎。只不過裴雪意身體底子薄,這病就一直反反復復,拖著不好,他整個人都被耗得瘦骨嶙峋。
或許是那一晚受了涼,裴雪意切斷肌腱的那只右手也開始疼,做復健的時候,每次都疼出一身冷汗,康復醫生給的反饋也不好。
他覺得這只手大概要廢了,不過他也不在意了。他的整個人生都毀了,還在乎這一只手嗎?
邵千洲的訂婚儀式定在月底。
何小姐的母親是本市的酒店大亨,他們家有一處酒店極為奢華,已經成為當地地標性的建筑,于是訂婚儀式就在這家酒店舉行,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宣傳了。
作為邵家的長子,邵千洲的訂婚宴想低調都難,排場也是極盡豪華。因為排場太大,前期準備起來事情就多,莊園里還抽調了一部分人手去幫忙。
邵云重也被派了差事,那就是親自去香港接他母親。他心里惦記裴雪意,不太情愿,但香港那邊是他親媽,他還真沒法推脫。
雖然舍不得,但他還是動身了。等他從香港回來,已經是一周以后。這期間他給裴雪意打了幾個電話,裴雪意一次都沒接,他只能跟斕姨問問情況。
從香港回來的當天,他下了飛機,把母親安置好,立刻就往家里趕。回到家之后,發現家里格外冷清,整個二樓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有一瞬間懷疑,裴雪意是不是跑了,但莊園里那幾個保鏢也不是吃素的。一直到他走到裴雪意房門前,聽到里邊的咳嗽聲,心才算放下來。
邵云重推門進去,那咳嗽聲更加撕心裂肺,他不禁皺了皺眉,“怎么又咳那么厲害?”
斕姨正在喂裴雪意喝水,聞言看了邵云重一眼,“這幾天天氣不好,阿季從小就對降溫很敏感,冷一點他就不舒服。”
邵云重又問:“今天吃藥了嗎?”
斕姨搖頭,“還沒。”
這時候已經是飯后了,往常的這個時間裴雪意早就吃完藥睡下了。
邵云重正要去問問廚房怎么回事兒,廚房里的人就來送藥了。
他接過來湯藥就感覺不對,碗底兒摸著不怎么熱,便親自嘗了一口,發現湯藥不僅煎糊了,還涼透了。
邵云重當即火冒三丈,“啪”的一聲把碗砸在地上,指著來人破口大罵:“這藥是誰煎的?都涼透了還端來給他喝?廚房里的人全都死了嗎?連一碗藥都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