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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三天時間,風雨大作,幸好田里的稻谷已經收割完畢。
“媽,濤聲,濤明,外面風雨很大,你們不要走在樹和屋子旁邊,要時不時注意身后以及頭頂的位置,抬頭看看有沒有東西飛過來。”齊玉珍先是交代媽媽和弟弟們,后面才去看自己的丈夫。
夫妻兩人相對無言,她早在房間里就叮囑過他許多,現在沒話說了,兩只手握住丈夫的右手,握了兩三秒就放開。
宋尋舟也沒說話,只是眼神安撫她,讓她別太擔心。
糧食搶收結束,然而風雨天沒結束,眼看著風越刮越大,隊里安排剛搶收完畢的社員去給還能補漏的幾家補漏。
屋子非常不穩,漏雨漏成篩子,已經沒法住人的幾戶人家暫時被安排到隊里的禮堂住著。
袁秀彩知道大女兒來了月事,讓她待在家里,別出門了。
這種天氣,沒事最好待在屋里,外出太危險了。
齊玉珍是搶收剛結束來的月事,她月事準時,本來就該這幾天來的,可能是搶收工作太緊張,整個人都緊繃著,搶收結束,身體放松下來,月事就來了。
媽媽不是去補漏,是去禮堂安排幾戶人家的吃住問題。
人多就容易產生矛盾,她得去維持秩序,維持秩序的還有婦女隊長幾人,生怕他們因為搶位置打起來。
幾人離開,家里只剩齊玉珍和妹妹齊玉蓮。
齊玉珍坐在廚房椅子上,沒到做午飯的時間,她就干坐著,什么事情都不做。
自家屋子堅固,只要發現哪里漏雨,爸爸就會立刻帶著弟弟去補漏,從不拖延,臺風天之前就補過漏了,不用她擔心漏雨的事。
自家能遮風擋雨,地里糧食的損失已經盡力降到最低,今年上半年的勞動不是完全白費力氣,齊玉蓮就有閑心和姐姐聊天了:“姐,你說我們倆出門會不會被風刮跑啊?”
外面風聲呼嘯,聽起來怪嚇人的。
“人會不會被刮跑不知道,傘肯定會被刮壞,整個傘面都要飛起來了,這種天氣就不能在外面待著,幸好爸媽都不用做補漏工作,他們不小心受傷,恢復能力可不如年輕人,但愿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不要有人受傷。”
齊玉蓮:“是啊,希望不要有人受傷……真想去禮堂看看,一定很熱鬧。”
齊玉珍知道妹妹不是要笑話無家可歸只能暫住在禮堂的社員,是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喜歡很多人聚在一起的熱鬧場景。
這種熱鬧還是不要了。
“等天氣好起來再去看,這時候可別自己一個人跑出去,很危險的。那些住在禮堂的社員沒法在臺風過去后立刻住回自己家了,家已經被破壞,臺風過去,糧食處理好了就得幫他們重建房子。”
有家住,齊玉珍更愿意住家里,而不是和一群人住在禮堂。
“我不會一個人跑出去的,被媽媽發現要挨罵的。”
“被姐姐發現就沒事了?”
“嗯,沒事,姐姐最好了。”
“姐姐才不吃你這一套,少給我耍嘴皮子。”
齊玉蓮很想說句話,也說出來了:“姐,我看你臉色不好,說話有氣無力的,要不要回房間里躺著?”
姐姐平時說話聲音小,現在聲音是又小又“飄”,說句話,仿佛用了她極大的力氣。
齊玉珍聽到妹妹關心自己,很是欣慰,然而沒有應下來:“姐姐白天不能躺,布條白天用了,之后幾天晚上就不夠用了。
如果是大太陽的天,洗了很快會干,現在這樣的天氣,就算能陰干,也是帶著潮濕的臭味,更不用說很難陰干了,前天晚上洗的衣服現在還沒干。”
一句話總結就是得省著用。
坐著只用月事帶就行了,躺著還得再墊些布條。
她和丈夫在房間里的時候,互相交代了很多話,她讓他出門小心,他則是讓她在家多喝熱水多休息。
結婚差不多兩個月時間,負責洗衣服的丈夫哪可能不知道月事,他知道掛在外間的衣物布條很難一天內陰干,就提出剪掉自己的衣服給她墊著的主意。
這種主意被齊玉珍拒絕了,她用的布料多是出自穿爛掉,已經沒法穿出去的衣服褲子,自己剪開,留幾塊破得不太嚴重的布料,重新縫補制成的。
他的衣服都是好衣服,怎么能剪掉呢。
大概是看出她真的不愿意他這么做,宋尋舟只好作罷。
怕丈夫不死心,她又說明一句,她知道他所有衣服長什么樣,每隔一段時間她都要檢查一遍,以防他再生出剪衣服的心思。
他開玩笑說,等臺風過去,天氣好起來了,他要考考她,他有哪些衣服。
他自己都不能肯定說記全自己的每件衣服,她怎么記住的?
齊玉珍就是記住了,隨他考。
齊玉蓮也已經是來月事的年紀,知道姐姐的苦惱,既然不能躺下,她就給姐姐灌個熱水袋,讓姐姐隔著衣服貼肚子上。
最近來臺風,天氣降溫,齊玉珍確實覺得身體發寒,妹妹給的熱水袋讓她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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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舟和兩個弟弟一天跑了好幾家補漏,白天吃午飯的時候回來了,吃完又去補漏。
一直到晚上七點才結束所有補漏工作。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一大家子因為這臺風天氣,不得不打破平時的習慣,回家有飯吃就吃飯,不等所有人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