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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光線不那么熱,但依舊充沛,他的臉側仰著,葉片在光芒中閃閃發亮,朦朧的形狀投影在他棱角分明的側顏。
人跡較少的小路上,依舊有不少人被他優質的外貌所吸引。
商靳沉等了十幾分鐘,有點昏昏欲睡,畢竟他一整夜沒睡,跟著徐舒意胡來,現在忽然有點犯困了。
只聽見有幾個小護士匆忙路過,不停在討論說,去云藏支援的醫療小隊今早緊急出發了,聽說是途徑的路段被洪水沖了,他們只能提前走兩天,多繞遠路保證能按時到達。
其中一個護士不無惋惜道,“骨科的那個徐醫生放著好好的地方不待,偏要去云藏受苦,我好心疼他啊。”
其他人笑說,“誰不知道你是暗戀人家,之前叫你去追徐醫生,你害羞不好意思,這下人都跑了,誰知道等回來以后還記得你不?”
商靳沉驀得睜開眼睛,趁幾個小護士即將從身邊路過時,冷聲問道,“你們說誰今天走了?”
若是平常人這樣沒禮貌,一定會被女孩子們萬分嫌棄。
商靳沉這張臉還是很具有誘惑力的,尤其擰著一雙墨色的眼眸,又是坐在輪椅里的病弱,完全與小說里的病態偏執契合。
小護士都紅了臉,不由猜道,“你是徐舒意大夫的病患嗎?他今天早晨動身去云藏地區了呀,難道你不知道嗎?”
第54章
三天三夜, 也或者是四天。
商靳沉不停地抽著煙,一根接一根,熏得兩只泛黑的眸子里竄出殺人般的血紅。
屋子里彌漫的氣氛降低至極限, 此刻若是有人敢不怕死地鉆進來,不是被濃重的煙味嗆死, 便是被商三趨于極限的崩潰理智給殺死。
他坐在黑暗的最深處, 像即將被偏執情感湮滅的雕塑,逐漸被瓦解成粉碎的顆粒。
他手中捏著的手機, 不停在反復提醒,“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大概成千上萬的信號被機械性得撥打出去,而后石沉大海,令商靳沉的心情惡劣到無以倫比, 他換了二十幾部手機都無疾而終之后,只捏著自己的那部, 像守株待兔的頑固者,將手里的輕薄款機型捏到即將爆炸似的。
終于......
他的號碼成功地播了出去。
商靳沉敢發誓,假若徐舒意始終不接他的電話后,無論天涯海角,他勢必要殺過去摧毀對方一切能逃跑的路。
直到幾聲響鈴后,對面接起了電話。
無論心底積攢了多少怨恨,商靳沉還是沖電話那頭冷不丁喊道,“徐舒意,你在哪里?我的腿好疼,頭也疼, 現在渾身都疼,你去哪里了?你回來!!你怎么能幾天都不聯系我?徐舒意你總說我無情冷漠, 你才是真的無情冷漠,你怎么能什么話都不說,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