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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瑞像只聽話的狗狗,秦文晉說什么,他就做什么。眨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乖乖坐在秦文晉腿邊,低眉順眼的樣子似乎渾身上下每個毛孔在努力討好她。
秦文晉嘴角上揚,舌尖舔著壓根,嘴角露出一抹溫和又點邪念的微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她這弟弟,可真像是她的狗。
秦文晉隨手拿了個他擺在書架上的裝飾品在手里玩,聲音淡淡:“你不是說有新的樂高嗎?”
“有!我去拿。”秦文瑞屁顛屁顛去把拼了一半的城堡樂高搬了過來。
這東西零件多,成品大,他專門用一個桌子放的,幸好桌子腿下有滑輪,不然還不好搬過來。隨后秦文瑞又搬來一個稍微小點的桌子,用來放零件。
他的房間有一個與裝修不合的展柜,里面放的都是秦文晉當年搬家沒來得及帶走的樂高。有幾個已經被秦林寶兒弄得殘肢斷臂少了許多零件,但是秦文瑞保存的很好,塑封膜包裹樂高,玻璃展柜一塵不染,看得出他經常打掃。
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姐弟倆誰也沒講話,秦文晉低頭專注手里的各種小零件,時不時翻看幾眼手機。
秦文瑞怕零件太小她看不清不好找,還體貼的找來臺燈放在邊上。他端端趴在桌子的另一邊,姐弟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秦文晉負責拼,他負責找零件,只是現在的秦文瑞總是忍不住偷瞄她。
秦文晉隨手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下,放下手里的零件,低頭查看訊息,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手指飛速回復Austin的訊息。兩人一人一句聊得很開心,期間她還對著桌子上的模型拍了張照發(fā)給他。
“阿姐,我上次好像看到你了。”秦文瑞摸了摸后腦勺,語氣謹慎又小心,想親近秦文晉他又不敢。
自從秦文晉知道他是小三生的小孩以后對他的態(tài)度徹底轉變,以前還摟摟抱抱的姐弟倆瞬間反目成仇。
秦文瑞一開始不明白,久而久之聽到下人們的議論他也就明白了原因。
“你說什么?”秦文晉狀似不在意,微微挑眉看著他。
在她審視打量的目光中少年忍不住咽了口唾液,呆愣愣地開口:“我好像前些天看到阿姐了。”
秦文晉沒有回答他的話,冷哼一聲。
秦文瑞蹙著眉頭,嗓音低沉疑惑:“但又不像你。”
他印象里他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動不動就生病,脆弱無比。那天那個瘋狂滑雪運動的人怎么可能是他弱不禁風的姐姐。
秦文晉面不改色,手上把拼好的零部件放在一起,草草道:“嗷?你看岔了吧。”她自然知道他沒看錯,但是她不能承認。
窗戶微微開著一條細縫,冬日里的冷風吹動白色紗簾呼呼作響,隱約間秦文晉聽到樓下院子里停車的聲音。
秦文瑞漆黑的眼睫毛遮住眼中藏匿的情緒,垂眸看著眼前的姐姐。
秦文晉被他看得多了,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猛然抬眸將他的情緒捕捉進眼里,忍不住在心里嘲笑。細白的手指捏著很小的零件擺弄,嘴角彎了彎軟甜的嗓音好像被蜂蜜泡過:“你最近功課怎么樣?”
秦文瑞一改低落情緒,眉開眼笑興致勃勃回答她的問題,嗓音中帶著一種青少年變聲期的味道:“我這次是我們年級第一!老師說我的水平已經可以跳級了。阿姐,我這學期還學了法語!”
秦文晉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柔聲道:“génial.”那你很棒喔。
秦文瑞耳根一紅,羞澀地說:“merci.”謝謝。
姐弟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幸好他倆的腦子都沒有隨草包爹。
玩了會兒樂高,秦文晉的眼睛有點酸痛,捏了捏眉心半躺在沙發(fā)上休息。秦文瑞也不走,就安安靜靜陪在秦文晉身邊。
片刻后秦文晉醒來陪他打了兩局游戲,姐弟倆搭配的很棒,秦文瑞玩得很開心。
天色漸暗之時秦文晉接到了一通電話,號碼沒有備注是一個座機號。她狐疑地拿著手機走到一旁避開秦文瑞接通,“喂。”
大廈負責人:“Andrea女士您好,打擾了。我是..大廈負責人。”
“有什么事嗎?”秦文晉看了眼屋內的情況,捏著眉心,舔了舔干澀起皮的唇瓣。
“給您打電話是有位棕發(fā)藍眼的外籍男士執(zhí)意要上樓,說是和您商量好了的。但是我們這邊沒有他的入庫資料,所以想跟您核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