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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游泳室亂七八糟、烏煙瘴氣，同學們像是找不著北的蒼蠅，嗡嗡亂飛。

老師過來看到這幕頭都快炸了。

不過幸好九中隔壁就有一家私立醫院，學校內也有醫務室。但秦文晉情況特殊，校醫過來后第一反應要把人送去隔壁醫院，體育老師安頓好同學也著急忙慌跑了過去，等李海榮和教導主任知道這事后人皮都快裂開了。

一個小時后。

一堆人烏泱泱擠進觀察病房，和剛醒來的秦文晉大眼瞪小眼。

李海榮盯著各種儀器不停嘆氣，教導主任一邊緊張兮兮嘆氣一邊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

剛醒來的秦文晉面色還有些白，病號服里貼了好幾條線，手指上還夾著血氧探測，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扯了扯嘴，“各位老師，我真的沒事了。學校應該挺忙的吧，要不你們就別...守著我了...”

“阿晉，我給你...拿啊...”韓年年把秦文晉上游泳課前換下的衣服什么得給她都拿到醫院，結果火急火燎剛奔進病房就看到好些老師。

韓年年怔在原地，不知該退出去還是...想了想她決定默默后退，當作沒發生過這回事。

教導主任是個中年男人，一想到自己的學生上課時間不在學校，在眼前！氣得一聲震天怒吼：“韓年年！”

剛退到門口的韓年年裂著一張假笑的臉，嘴巴微微張開，傻呵呵笑了兩聲：“老、老師們好。”

她可是翻墻逃出來的...誰知道會被抓個活的。

“你怎么在這兒？！”李海榮眼睛瞪大，心虛地看了看教導主任，試圖把韓年年擋在身后。

韓年年一張臉扭曲著，一個勁兒給秦文晉使眼色。

get到好姐妹意思的秦文晉理解解圍：“老師，學校還有那么多同學們需要你們呢，我這兒真沒問題，年年照顧我就行了。”

韓年年瞧摸摸沖她眨眨眼睛，偷溜到病床邊，“是啊老師，阿晉的家人暫時有事來不了，學校還有那么多事情等著你們處理呢。我這會兒留在這里，是最好的選擇。”

李海榮呼了口氣：“行吧。”她還有晚自習要去，留在這里是不可能的。扭頭柔聲對主任說：“主任，我們先回去吧，這里有醫生。”

“嗯。”

老師們一走病房里的氣氛都好了許多。韓年年拍拍胸脯松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水，癟著張臉，坐在病號床上邊嘟嘟囔囔道：“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叫你去游泳課了。”

秦文晉淡淡笑著，除了唇色發紫發青、臉色蒼白以外她沒什么大礙了。但醫生不放心，硬是讓她留下來觀察。

“你是沒看到阿玦當時有多緊張！”韓年年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心里還有多少有些后怕。要是再晚一點發現，秦文晉是不是就沒了？

韓年年不敢想后果。

秦文晉調整下坐姿，眉頭微蹙努力回想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情，嘴巴動來動去不確定的語氣問：“是阿玦拉我上來的？”

她分明記得她在水里看到了Austin。

“啊？”韓年年遲疑了一秒，眼珠子飛速轉動起來，眼神中多少有幾分躲閃，低著頭語氣不堅定地說：“啊嗯，是、是阿玦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