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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之后便會成為善水國國君,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卻偏偏認定了您一人。她人是霸道蠻橫,驕傲自負了些,但是她對您的用心,怕是不用冉福說,您也自己能看出吧?何謂珍惜眼前人,難道潛墨姑娘那樣的,還不叫最好的眼前人嗎?”
洛修竹原本因為冉福提及祁筑兒而瞬間垮下去的神色,又在冉福說完后變得古怪起來。回味冉福方才的一番話,怎么越回味越不是味道呢?
總覺得哪里怪怪的,甚至乎讓他忽略了被人戳及心事的不耐煩。
洛修竹摸著折扇,想了一會兒,扭曲了眉頭,問道:“冉福,你這番話怎么這么像昨天堂舅媽勸堂表妹嫁給拂西城第一富甲周公子的話?”
冉福皺眉想了想,好像的確有點像,隨后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充當起了老媽子,把他家少爺當成了個挑挑揀揀不愿嫁人的黃花閨女,又把祁筑兒殿下比作了人人想嫁的好夫郎。
嗯,好像是有點怪。
“唉,少爺我就這么一說,大致就是這么個意思,讓您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比礁R慌氖郑Φ?,打算讓方才尷尬的比喻過去。
然而洛修竹是怎樣的心氣,怎么可能這么簡單便讓事情過去了,折扇一舉,便照著冉福的腦門敲去,一邊敲一邊教訓道:“一棵樹上吊死,你還真是對你家少爺忠心耿耿啊。這么一說,一說就把你家風流倜儻,潘安再世的少爺比作了待字閨中的女人?”
冉福抱頭四處逃竄,一邊嚷嚷著少爺饒命,一邊心里卻輕松不少,至少他家少爺沒有對他用陰招,只是正大光明地揍他,這說明他家少爺的心情還沒有被他破壞完去。
此刻,另一邊一葉酒肆里的落空還是蹲在小樹前,只不過已經很久沒有動過剪子了。錘子抱著衣服正準備去洗,路過瞧見他家老板娘正蹲著發呆,好奇地喚了一聲:“老板娘,您在干嘛呢?”
“錘子,你知道廟口村嗎?”落空忽然開口問道。
“知道啊,老板娘你不常與人交談,自從洪澇發生后,你更是幾乎閉門不出,所以沒聽過廟口村的事不足為奇,這廟口村如今快算是廢了,住的都是得了瘟疫又沒錢看病的災民,一村子的人就坐著等死。而且聽說……”錘子一說起來便滔滔不絕,自從昨天龐大廚走了后,他在一葉酒肆里就更找不到人說話了,如今老板娘忽然開口,他豈能不說夠了去。
然而錘子正放下裝著衣服的木盆,打算跟老板娘來一場“促膝長談”,他家老板娘卻忽然站起身,失神的立了一會兒,還不等他問怎么了,便又見老板娘一轉身,一陣風一樣地轉進了屋中。
錘子莫名其妙地撓撓頭,覺得老板娘是不是葵水不正常,怎么總有這么幾天讓人摸不著頭腦。
晚間,一葉酒肆的后門開了,一個布衣少年人從后門出去,先是去了一趟洛府后門,之后乘了一輛馬車又朝著城門而去,夜間宵禁,城門緊閉。
布衣少年不知拿出了什么給城門口的士兵看了看,隨即城門便為他打開。馬車使出洛陽城內,朝著南邊災情最嚴重的地方行去,守城的士兵紛紛搖頭,只覺得那么白凈的少年怎么想不開呢?
想不開的少年落空從馬車中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停在了廟口村前,駕車的人等落空下了馬車,便匆匆離開,仿佛瘟疫馬上便會染上他一樣。
落空戴著冪籬,透過黑紗瞧見這破敗不堪,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廟口村,心忽然靜了下來。她舉步朝著村子里走去,走了幾百步才看見了一個衣不遮體的母親正抱著一個嬰兒喂乳。
那母親見有人來,便睜著無神的雙目小心謹慎地將她望著。再行了幾百步才聽見了人聲,她朝著人聲的方向接著走,便見到了穿梭于災民中,送粥遞藥的蘇長亭。
不遠不近地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落空在冪籬下淺淺地笑起,沒人能夠看見這驚艷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