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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她會去查的,你不必費神。”落空飲了一口茶,平靜的回答。那日她雖然讓錘子留在酒肆中,可錘子還是暗中跟了去,她知道。
以那日的特殊情況,錘子必定會一五一十地將消息往京城送。她的前世收到消息,不可能置之不理。這件事由她的前世來查,好過讓遠(yuǎn)離京城,身在洛陽治理災(zāi)情的蘇長亭來查。
“你也認(rèn)為是城郊別院那位所為?”蘇長亭似笑非笑地側(cè)身望著落空,眼睛里的顏色很復(fù)雜,似乎每次他對視上她的時候,眼神便沒有平和過。
落空不愿計較,點點頭,道:“岳良此人,我上一世匆匆一見。卻也知道他不是個甘于受困,自暴自棄的人。這一次洛陽洪澇,朝野震動,正是個好機會,他不可能什么也不做,這么安分?!?
“可他在你父親杜麟的眼皮子底下,這么容易便派人出來作亂。你說杜相如今,是不是已經(jīng)心力不足了?”蘇長亭接著問道。
“你不必試探我?!甭淇諅?cè)目看了蘇長亭一眼,瞧見那雙總是純粹深邃的眼睛,此刻染著鮮艷的邪色,“父親就算有意讓岳良使人作亂,也只因他立場在那兒,怨不得誰?!?
“悄悄放一個漏洞,讓岳良的人鉆出去,其實是鉆進(jìn)去,鉆進(jìn)了杜相借刀殺人的陷阱。災(zāi)民里作亂,引發(fā)暴動,使我賑災(zāi)受阻,日后權(quán)位不保。亂中作祟,引你死在暴民之下,又一次幫杜后斬草除根,防止養(yǎng)虎為患。等你我都被岳良整清楚了,杜相再拿下岳良,斬殺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又除一禍,功不可沒。杜相的計謀才略,實在是令人敬仰,不動神色間便達(dá)到了一石三鳥的效果。”
落空不說話,平靜如常地喝著茶,聽蘇長亭分析的巨細(xì)無遺。
“不怪你上一世費了那么多心思,欺騙了所有人?!碧K長亭低低地說完了話,嘆了一口氣,卻讓落空心中堵住了一口氣,如何都紓解不出。
“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我愿意代帝出行?”猝不及防,蘇長亭問得落空猝不及防。
“理當(dāng)如此。”落空說的理所當(dāng)然,其實心中明白,不是理當(dāng)如此,蘇長亭還有很多更好的選擇,只是厲害雙方各自分量不同罷了。
他可以選擇留在京城,穩(wěn)定他現(xiàn)在來之不易的權(quán)位,可是會喪失籠絡(luò)民心的機會。可他來了洛陽,雖可為挽晨收歸民心,但是若洛陽災(zāi)情控制的不順利,別說收歸民心,恐怕還會引爆百姓與皇族的矛盾。而他來洛陽,還有一個必然的損失,京城政局的控制權(quán)。
兩害取其輕,這一次選擇間的得失,落空沒有把握他會來,甚至理智上的思考是偏向于他不來的,這樣才像她認(rèn)識的那個從容冷靜的太傅??伤X得他會來,所以前日她沒有讓錘子隨她出城,而是讓龐大廚隨她去。
因為她知道蘇長亭需要第一手的資料,而他若來了,隨她出過城門,見過受災(zāi)村落的龐大廚便能給他??伤鼪]有想到的是,他不僅來了,還第一時間自己去了受災(zāi)村落,與她不期而遇。
“你說的沒錯,理當(dāng)如此?!碧K長亭接落空的話慢了許久,落空心里的那口氣堵得更慌了,朝外看了看天色,覺得是時候回去了,正欲告辭便聽蘇長亭溫柔地又道,“書臣很想你,他如今已經(jīng)五歲了。想不想聽聽他的事?他如今寫自己的名字寫得很漂亮。”
落空欲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她忽然感到一陣無奈,這種無奈的感覺很陌生,不知不覺中她竟狠不下心腸拒絕蘇長亭的溫柔軟語,更何況那是與書臣相關(guān)的。
“時辰剛剛好,我早前讓人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