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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久才接，你干什么呢？”

“騎車。”

“在海邊？”

“嗯。”

裴鐸頓了頓，嗓子泛酸，想起她和?紀(jì)知宇并排騎車的模樣。

“成天騎，不嫌煩？”

盛笳沒有回答。這是她目前最喜歡的減壓方式。

微風(fēng)吹起，小路漫長得?好像沒有盡頭，她不停地往前奔，離光越來越近。

“你找我有什么事兒？”她帶著?藍(lán)牙耳機(jī)，晃晃悠悠地擺動著?車頭。

“我家有個盆栽，你還記得?嗎？”

盛笳沒吭聲。

“放在客廳窗臺上那個。”

“……怎么了？”

“我這周有個會?議，回不去了，你替我澆個水？”

“不行。”盛笳心?道你什么有愛護(hù)花草的習(xí)慣了，拒絕得?干脆利索，“我進(jìn)不去。”

“我告訴你密碼。”

“公寓樓大門我也進(jìn)不去。”

“你不是會?去你那個男朋友家里么？他就住我樓下，你上去順手就給我澆了。”

“那更不行……”

“為什么？你怕他知道？他怎么管這么多?？”

“我們分手了。”

盛笳將車停在海邊，右腳腳尖踩在地上，平靜地問：“這次可以了嗎？”

*

五天前。

紀(jì)知宇送他回家，她下車前，他問：“感恩節(jié)要不要出?去玩？”

“去哪里？”

“首都。”

“我只有三天假期，恐怕時間不夠。”

“周五的課你別上了。”

盛笳笑了笑，沒有答應(yīng)，只是問：“跟誰去？”

紀(jì)知宇扭過頭，眨眨眼睛，蠱惑地說：“姐姐，只有我們兩個人，去不去？”

成年男女，在一起將近半年，兩個人單獨出?去旅行會?發(fā)生?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紀(jì)知宇在國外?長大，對于這種近乎相?敬如賓的關(guān)系感到困惑。他們會?親吻，卻?從不動情，他每每剛將手掌貼近她的腰腹，她便會?像觸電一般地推開他，轉(zhuǎn)移話題。

他們退后一步，好像只是普通的朋友。

盛笳像往常一樣推辭著?，“還是算了吧，我還要準(zhǔn)備期中考試。”

“你不想跟我一起出?門嗎？”

“沒有……但是之后再說吧。”

紀(jì)知宇的雙目暗淡了一瞬，隨后捧住她的臉，另一手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湊過來想要親她時，盛笳下意識別開了頭。

“……”

車?yán)锏臏囟群孟裨谒查g冷卻?了下來。

話題戛然而?止。

紀(jì)知宇的動作頓住，他盯著?她的唇，慢慢問：“你在想什么？”

盛笳雙眼空洞，搖搖頭。

“姐姐，你為什么愿意跟我在一起？因為和?我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對嗎？”

紀(jì)知宇這人很有意思，他大部分時候似乎沒什么在乎的事情，保持著?遲鈍的態(tài)度，可偶爾，他又?會?異常成熟和?敏銳。

盛笳皺起眉頭，“我不知道……”

“你喜歡我嗎？”他緊接著?問。

“我……”

盛笳的雙眼好像在躲閃，曾經(jīng)的回答是肯定的，現(xiàn)在她開始猶豫了。

“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你這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