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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游戲最新章節!
“煞”這個名字是煞本人自己取的,之所以沒有姓氏,是因為他無父無母,與常人的命運軌跡截然不同。他涼薄、乖僻、且冷血,在他眼中,世界是灰色的,人性是黑暗的,猩紅的血液才是最美的。
六年前,張宇接了一個電話,那個電話之后,世上便多了一個人,一個由張宇親手創造,但張宇本人卻并不知道其存在的人——煞。
在煞被創造出來不久的某個夜晚,頹然到失去朝氣的張宇,手提一打啤酒昏昏然然地踏上了那座教學樓樓頂,對酒當歌,瘋瘋癲癲。酒空人獨醒的張宇,癡癡站在樓頂發呆了好久好久,最后縱身一躍。與此同時,在另外一個世界的煞,也縱身一躍。
一個是求死,一個是求生,一個是墜向樓底,一個是跳入深淵。
之后,煞先后出來三次,第一次救下跌下懸崖的張宇,第二次殺了倆個人,最后一次便是公交車的那場車禍……
眼珠純黑的煞,面無表情地行走在盒子世界的房間中,脖子上被庫魯留下的兩道傷口肉眼可見地開始愈合,皮肉蠕動間,傷口收縮聚攏,不多時竟恢復如初,連傷疤都不曾5★,留下一絲。
“一個小時。”
煞渾身散發著似有似無的黑煙,怎么看都像鬼怪附身,陰邪的氣息根本無法遮掩。再次打開一扇門后,煞面無表情地自言自語道:“僅僅只有一個小時,這小子的身體素質還是太差勁,深淵的氣息以這具身體支撐一個小時就已經是極限了……不過也無所謂,一個小時已經足夠了。”
一邊走,一邊碎碎念,但從頭至尾,煞都一直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撲克臉,沒有出現任何的情緒波動。
忽然,走在房間中的煞停下了步伐,扭頭看向了左邊……那面玻璃墻壁上的門漸漸消失,然后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啊!”
也不知道為何有些垂頭喪氣的女孩,在發現房間中有人后,明顯被嚇了一跳,而當她看清那個人黑漆漆的雙眼后,更是被嚇的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第一個。”煞看著女孩,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在女孩花容失色地連忙后退,想要打開身后那扇門時,煞一個閃身來到了女孩的身邊,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很嚇人么?”
下一刻,滿臉恐懼的女孩渾身一僵,好看的瞳孔開始渙散,氣息也漸漸消失。
煞面無表情地從女孩胸口里抽出自己的右手,舔了舔上面的鮮血,也不看“撲通”倒地的尸體,自語道:“如果時間再多一點的話,真想殺一殺那個變態……普通人的血液,味道還是淡了點。”
“嗯……淡就淡吧,聊勝于無。”
……
十多分鐘后,穿過二三十個房間的煞,遇到了倆個廝打在一塊的男人,一個二十來歲,一個三十來歲……然后,煞左手手背上的星徽章,又多了兩枚。
……
又是十多分鐘后,煞在一個房間里看到了一個正在休息的壯實漢子,于是煞左手手背的星徽章變成了五枚。
……最后,他遇到了第二個源力開啟者。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看起來文文弱弱,但在煞發動攻擊的時候,他卻變身為了一個身高兩米,好似魔鬼筋肉人的怪物,實力恐怖異常!……
“大懶蟲,該醒醒了。”
睡夢中的張宇,忽然感覺有人在叫自己,而且那聲音非常非常熟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后,他整個人恍惚了。
因為周圍的一切,都太過熟悉了,熟悉到讓他有些害怕。
潔白的天花板和墻壁,舒適寬大的軟床,以及那非常上檔次的家具和一些溫馨的小裝飾……順著剛剛那個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跪伏在床邊。
當他看到這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后,張宇張了張嘴,一股酸澀的情緒涌上心頭,似乎有好多話要說,但嗓子如同堵住了一般,讓他無從開口,最后只能哽咽地吐出兩個字:“小云……”
張曉云,他的親妹妹,活潑,可愛,單純……如同仙子一樣純凈美麗,是他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小女孩看著張宇有些奇怪的表情,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就笑嘻嘻地拉住張羽的一只手,想把他從被子里拉出去,“懶蟲哥哥,太陽都要曬到屁股啦,還不趕快起床。媽媽都已經把早餐做好了,就等你了哦。”
看著那清澈的大眼睛,張羽再次恍惚了。
(我是不是……是忘記了什么……)
一股別扭的感覺異常強烈,仿佛自己明明記著什么重要的事情,但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難受的他恨不得用拳頭敲碎自己的腦袋。
努力強壓下那股莫名的焦躁,張宇盡量讓自己放輕松,然后沖著小女孩微微一笑,離開被窩,任由小女孩拖著自己走出了臥室。
來到客廳后,果不其然,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放了簡單但可口的早餐。
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一邊看報紙一邊喝牛奶的父親,穿著圍裙還在忙碌的母親,還有身旁嘰嘰喳喳的妹妹……看著眼前的三人,張宇的眼睛有些泛紅,淚水在眼眶打轉。
“啊……好困啊,我先去洗漱一下。”看到小女孩轉身看向自己,張宇連忙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朝衛生間走去。
走進洗手間,洗手臺上面的鏡子里出現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還算俊俏的稚嫩臉龐上卻充斥著痛苦,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淚水從眼眶中不停的流淌出來。
“我,到底是,怎么了!”
看著鏡子里那個有些扭曲的臉龐,張宇只覺得胸口撕心裂肺的疼,但為什么疼,他卻不知道……非要形容,就仿佛心被挖走了一半。
打開水龍頭,將腦袋湊上去,任由冰涼的自來水涮洗著自己的腦袋……由于自來水太過冰涼,沖在腦袋上的水流好似無數小針扎在頭皮,不過也就是這微微的刺痛感,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他即將崩潰的情緒。
“我到底忘記了什么……”
許久,張宇抬起頭,看著鏡子里腦袋濕漉漉的自己,喃喃自語道:“一切都很正常,為什么我會覺得缺少了什么……難道是我昨晚上做了什么奇怪的夢?”
這樣安慰自己以后,張宇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吹干頭發刷完牙,然后走出了衛生間。
“……爸,媽。”
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為什么,天天都要喊很多遍的這兩個字,張宇卻覺得有些生澀。
“嗯。”父親放下報紙,沖他點了點頭道:“快吃吧,還要送你妹妹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