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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要動身,康頌喊住他:“還是我去。”
康頌的理由相當充分,星輝軍校去收集材料是過了明面的,沒有人會對此有什么誤解。可要是史明克在對方離開的時候去購買車票……只怕“地表最強不戰而逃”的大字報明天就要滿天飛了。
某人瞬間黑了臉,呼吸又急促起來。
“我……我……”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名堂。最后史明克氣呼呼的把材料一拎,悶聲悶氣,“行,我自己回去。”
他身體素質不錯,單手提著大袋材料好不費勁,開門也不用手,一腳過去,花臂大叔的店門就遭了秧。
史明克剛一走,花臂大叔的神色便冷淡下來。對于非玩家的存在,NPC們總是冷漠無情的。
康頌也不久待,看完的卷軸隨手扔在桌上,不過片刻功夫,卷軸就化作點點金光消失在空氣中。而周圍其他南方人民似乎并沒有注意到此處的異狀,依舊談笑風生。
出門租了艘太陽船,康頌很快找到盧卡斯和申內利爾的落腳點。
兩兄弟同樣黑著臉,一個握在臥房一臉懨懨神色,渾身散發酒氣,另一個眼下掛著淡淡黑眼圈,神色疲憊,顯然是整晚沒睡。
“……也不必這么認真。”康頌感嘆。申內利爾還真是賺錢不要命——偶爾的熬夜不是什么大事,可史明克說過,他的幻境多少會對身處其中的人產生干擾,更別說在幻境里動用感知力繪制魔卡了。
康頌實在沒想到,申內利爾竟然會拼命到這種地步。看來大少爺賺錢也很艱難嘛,難怪當初給自己一千金票的時候肉痛成那樣。
申內利爾面色冷淡,抬眼看了她一眼,又抿了一口咖啡才說道:“史明克讓你來看進度的?在做了。”
在做了在做了,然后進度0%?康頌瞬間想起穿越前網絡上的紅梗,努力憋笑。
可沒想到,探頭一看,申內利爾面前的空白卡紙上繪制的,竟然都是一些不成形態的斷裂線條。
難道被自己不幸言中了?
她狐疑地看向申內利爾,不是說是中級制卡師?行不行啊?
想了想接下來她和史明克密謀的大事,康頌點頭:“對,現在遇到了點麻煩,需要你加快進度。”
史明克即將出城的事情瞞得了別人卻沒法瞞住申內利爾,康頌干脆挑挑撿撿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這種程度的狙擊在以魔卡為尊的南方大陸稀松平常,申內利爾也不打算對別人的恩怨情仇做出過多評價。
他疲憊的一掐眉心:“我沒法保證,只能盡量。我研究了一晚上,史明克身上的紋路很復雜,沒辦法單純以繚亂魔卡的繪制方式去修復。尤其是他的紋路上,存在很多我不明白的結構……”
一句話說完,似乎又覺得自己透露的太多,下意識捂住嘴,嘆息一聲:“你就當我在隨口抱怨吧。”
他是奸商沒錯,可是對于已經建立盟約的合作對象,他還算保持應有的誠信。拿虛假信息糊弄合作對象是商人最低級的錯誤,他絕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栽跟頭。
不明白的結構?
康頌假裝沒有注意到申內利爾的嫌棄,擠了過去。
書桌如今被紙張鋪滿,每張紙上都是申內利爾繪制的魔卡紋路分解圖:他的思路和康頌很相似,都是將史明克身上的紋案按照一定規律拆分,對比同樣細致拆分的繚亂魔卡,進行比對、重組、修復。
可史明克身上的魔紋明顯要復雜許多,遠遠超出了繚亂魔卡的繁復性。
申內利爾把這些結構全部用紅筆圈了出來,那些圈圈筆觸凌亂,每一條線都顯示著繪者的煩躁和對紋案本身的頭疼。
康頌拈起那張紙,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申內利爾也不奇怪,他根本沒對康頌抱有希望,一個只學習了幾種魔卡紋案的初級制卡師能幫上什么忙?
“你看不明白也很正常。”他前傾身子,就要拿回自己的草稿。
康頌卻在他指尖碰觸稿紙的瞬間縮回手,語氣十分認真:“不是我沒看明白,是這紋案我沒見過。”
申內利爾一愣,又好氣又好笑:“你沒見過……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