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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池夜從邊柜的抽屜里取出一沓資料，隨意堆到茶幾上。

男人放下酒杯，抽著濃重嗆人的雪茄翻了又翻，越翻越快，越翻越沒耐心。

“池夜，你耍我？”

“我掌握的資料都在這里了，沒耍你。”

“你拿舊資料跟我玩過家家？”

“不要就算了咯，那交易取消就是了。”

池夜扯了扯嘴，聳了聳肩，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剛要將資料收走，就被怒從中來的男人摁住，隨即用燃著的雪茄捻上資料紙，狠狠道，“池夜，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你知道自己在維護什么人嗎？”

“這種雪茄很貴的。”池夜一臉可惜地看著燙在資料上的雪茄，漫不經心補充道，“我從不維護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瘸子被池夜突然變得凌厲的目光震懾到，不過他跟池夜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來他家里也好幾次了，要是這話放在以前，他是信的，不過今天，他總覺得池夜和往常不太一樣。

又看到那堆女人東西，他能察覺些許端倪。

“池夜，你知道的，我們是一種人。”

“別拿我跟你相提并論。”池夜站起身，順手把沙發上給云熙買的東西放到離男人較遠的柜子上。

這個細節十分突兀，直接入了瘸子的眼，他將雪茄隨意橫在燒黑的資料上，跟著站起來，一瘸一拐走過去，拽過剛被池夜拿走的衣裙，重重揪在粗糲的掌中，“你不會是為了女人突然改變立場的吧？”

池夜頓覺自己低估了眼前的男人，手順勢一松，由他把裙子搶去，擺出一副慵懶的姿態，“你那么喜歡女人東西，全部拿走好了。”

“到底是為什么？池夜，我們這種人，從一出生就被剝奪了生而為人的權利，你是知道的！我們在做的也都是……”

“別把我扯進去，我跟你們不一樣。”

池夜冷聲打斷，瘸子嘲諷般從頭到腳打量著池夜，發出一聲蔑嘆，“哈，也對，確實很不一樣，你實在太完美了。”

“我困了，你回吧。”

“行，走著瞧。”

瘸子不悅地離開，池夜從窗戶看著他坐進私家車開走，才陷進沙發重重舒了口氣，他捏了把汗，這瘸子不好對付。

只是他不會料到，待會兒自己去樓下散步的時候，會被瘸子安排伺機守候的人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