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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修為不如你，但也是有自尊的。”

敖蒼皺起眉頭：“那潭水有問題，你不要信。”

“那好。”白傾轉身看向敖蒼：“你敢不敢對天發誓，你真的從來沒有那樣想過？只是單純的想同我在一起？”

敖蒼望著白傾沉默不語。

白傾蒼白一笑，從衣服里掏出一片薄薄的黑色龍鱗。

敖蒼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你這是做什么？”

“此情本是緣孽起，煙云散盡兩相離。那簽上說的不錯。你我相遇本就是一場孽緣。既然是一場孽緣，還是結束的好！”

白傾手中出現一道光，掌上的鱗片霎時四分五裂，化作細小的煙塵消散在空中。龍族之間締約，若一方強行毀約，便會遭到反噬。

白傾喉頭一甜，體內一股血腥氣上涌。他強行將血氣壓了下去，靜靜看著敖蒼：“看在我助你恢復修為的份上……你我兩清，好不好？”

敖蒼望著白傾蒼白的臉，心臟就跟被刀剮一般難受。他伸手就要將人往懷里帶：“有什么話我們回去再說！”

白傾搖了搖頭：“不必了！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他掐了個決招來一團云，就像身后有洪水猛獸般，踏著云頭也不回狼狽離開。

敖蒼的手僵在半空中。白傾決絕的眼神在他腦中揮之不去。敖蒼望著白傾逃離的背影，終究是沒有追上去。

敖蒼沒想到的是，他不過是放任白傾離開，這一放，竟成了永別。在往后的四千年里，敖蒼無數次想過，要是當初他不放白傾走，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龍魂淬煉的龍玉對于仙靈來說是大補之物。只要將靈龍的魂魄煉成魂玉，蛟精吞了魂玉便可修為大漲，褪去蛟身一躍成龍。但若要淬煉龍玉，就需要一條千年以上的龍。

蛟精原本的目標是敖蒼，可他自知不是敖蒼的對手，于是將目標換成了白傾。

白傾的龍魂純粹干凈，屬龍魂中的上品，也是淬煉龍玉的最佳材料。當初也正因為他體內的龍氣，才吸引了敖蒼。

寙妖最大的心愿不是恢復仙籍，而是擁有一雙人的腿，享受到世上最極致的快感。于是蛟精便利用了這一點，以助寙妖褪去蛇尾為條件，換得寙妖為自己效力。

寙妖刻意接近白寒，利用他將白傾與敖蒼引到謊神巖。趁著白傾與敖蒼分開，自己替蛟精拖住敖蒼，讓蛟精將落單的白傾擄走。

白傾因為強行毀約遭到反噬，在身體正虛弱的時候遇到埋伏好的蛟精，連反抗都做不到就被擄到了陰界。

白傾活著的時候做過一個夢，夢到自己變成了清蒸小白龍。但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沒有成為敖蒼的盤中餐，倒是被這丑不拉幾的萬年老妖啃得連骨頭都不剩。那連皮帶肉扯離筋骨的滋味，阿鼻地獄里的酷刑也不過如此了。

他臨死前有些郁悶的想：早知道會被這老妖怪糟蹋，還不如躺平了讓敖蒼來。可惜啊，可惜啊，怎么就不是你呢？

當然他這個想法，敖蒼是沒機會知道的。

當敖蒼殺了寙妖匆匆趕到陰界，白傾已經死的透透的，就剩一塊發光的龍玉。蛟精將白傾的魂魄煉成了龍玉，肉身倒一點沒浪費，留給敖蒼的只剩下骨頭渣。

敖蒼得知白傾慘死，當場瘋魔，一怒之下將蛟族屠殺殆盡，差點讓整個陰界為白傾陪葬。

蛟精畢竟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妖怪，與敖蒼同為混沌時期誕生，命硬得很。他被敖蒼重創只剩一口氣，連龍玉都沒來得及拿就夾著尾巴跑了。兩人的梁子就這么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