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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在擺擺手,“是你救了我吧?”
男人搖頭:“談不上救,我只是把你帶回來,最后還是靠你自己熬過去的。”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人,連救命之恩都說的這樣輕淡。
沉在劫后余生,心頭熱血洶涌,她不顧男人阻攔在床上朝他磕了三個頭,“我姓沉,單名一個在字,滴水之恩必當涌泉相報!”
男人攔不住沉在,于是也對拜下去,“姑娘言重了,在下做事從不求回報,只求無愧于心,你快起來吧。”
沉在怎么能讓恩人朝自己磕頭,她急了,讓人起來,對方偏也是倔驢,非得沉在先起。
兩人滑稽地對拜了一會,終究是沉在體力不支,先認輸了。
沉在借著男人的力,躺回被窩里,她半張臉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明媚的眼睛,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你還沒說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淺笑:“鄙姓谷,單名雨。”
......
在谷雨的悉心照料下,沉在的身體日漸好轉。
雖然用的都是些尋常草藥,但她有妖怪的底子在,十來天后外傷就好了大半,可以下床活動了。
她也從村民口中大致了解到,自己所在的村子叫白云村,是白云山下的一個小山村。
谷雨當初就是在白云山遇到的她,并且用幾根樹枝編成拖車步行十幾里將她帶下山。
她現在住的也是谷雨的房子。
不過這房子實在太小了,只有一間臥室,前些日子來谷雨都是睡柴房的,沉在實在過意不去,幾次三番讓他進屋睡,他也不肯,最后好不容易才答應進來打地鋪。
但打地鋪也比睡柴房舒服,沉在偷偷到隔壁看過,柴房里堆滿柴火,墻上地上全是灰,谷雨的舊被褥鋪在角落里,也灰撲撲的,瞧著可憐極了。
正好今日村里的學堂開課了,谷雨一早便去學堂教書,家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她便能做些早就想做的事了。
......
日落雞鳴,天邊燃著橙紅色的火燒云。
谷雨披著黃昏的顏色回到家。
他的腳步停在小院外,狐疑地打量著這個整潔的院子,這真的是他家嗎?
疏于打理而肆虐的牽牛花枝被裁剪得整潔美觀,籬笆被刷洗的干干凈凈,院子里一塵不染,風吹日曬的石桌煥然如新。
谷雨抬步進去,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竟連房門的最高處都有人爬上去擦了!
屋里亮了燈,他站在門外平復了心情后才小心地推開門。
見到屋內景象后,他呼吸又是一滯——
沉在穿著他寬大的舊衣,撅著屁股跪在地上擦地,也許是怕弄臟衣服,她把過長的下擺卷起來綁在腰間,下身只穿了條白色褻褲,兩條又白又嫩的大長腿在地上一晃一晃,飽滿的圓屁股把褻褲撐的鼓鼓的,像顆一掐就能出水的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