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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依然一言不發(fā)。
褚焉說:“再見媽媽?!?
她轉身往外走。
“焉焉?!?
臨開門前,韓妙在她背后叫了她一聲,褚焉沒回頭,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聽著韓妙說話。
韓妙說:“自己小心,天冷天暖多注意。要是覺得霍栩之不好,你就再找一個,多提防褚鶴鳴,不要太輕信任何人。以后媽媽不在你身邊,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褚焉輕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拉開門,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門漸漸合上,她的身影逐漸從韓妙眼前消失。
韓妙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
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褚焉出生的時候是她最艱難的時候,那時候褚父帶著人去拓展歐洲的市場,帝都這邊所有的工作都只能由她一手負責。她生褚焉是難產,難產了三天,元氣大傷,也徹底地傷了身體。
生褚焉傷了身體之后,她在家休養(yǎng)了半年,錯過了明光最大的一筆訂單,也錯過了明光最好的一次機會。身體大傷,褚父不在家,褚鶴鳴去了歐洲跟他媽團聚,她所有的驕傲,在看到褚父跟褚鶴鳴的母親在歐洲的合影之后轟然崩塌。更別說,褚父公開承認,她在商場上的能力不如褚鶴鳴的母親。
那段時間,她抑郁了很久。
原來,褚父說的去拓展市場只是為了帶褚鶴鳴去見他的舊情人;原來她為他操持家業(yè)和公司,到底比不過他的原配。
自此韓妙性情大變。
沒有人生下來就喜歡做母親,她本來就不喜歡,生孩子是為了褚父,在經歷了這樣的背叛之后,她看褚焉的眼神都像在看臟東西。
褚父跟褚鶴鳴有多疼褚焉,她就有多討厭。討厭到,只想把自己這個女兒操控在手里。
褚焉小的時候不是沒親近過她這個母親,卻被她一次又一次從身邊推開,再一次又一次徹底踩在泥里傷害碾壓。
人心總是難測,就在這最后一刻,韓妙的心多少有些后悔且動搖。
尤其是褚焉看著她的眼神,再無絲毫的濡慕,再也沒有親近。
韓妙閉著眼,不管對錯,她這一生都只是個笑話。
而今,這個笑話也即將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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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焉從公司出來。
這個時間,她不想見任何人,包括褚鶴鳴在內。
帝都今天有太陽,她剛踏出公司大門,熱浪裹著陽光一起沖過來,打得她身上有些暖,也帶走了剛剛在韓妙辦公室的冷意。
她嘆了口氣。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滴滴。”
大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汽車喇叭聲。
她抬眼一看,一輛銀色幻影緩緩停在明光公司門口。
這輛車十分眼熟,是霍栩之的車。
褚焉站住腳,靜靜看著車門打開。
霍栩之下來,站在她面前,“這是誰家小朋友迷路了?要不要跟我回家?”
他臉上笑容溫煦,眼神暖意溶溶,纏綿在她身上,又溫柔地裹住她。
她驀地笑了:“不回?!?
霍栩之也笑:“那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好啊?!?
等上了車,關于韓妙的事,霍栩之半句沒問過她。
褚焉上車就睡著了。
霍栩之看著她的側臉,長長地陷入沉思。
? 他今天在褚焉見韓妙之前就已經見過韓妙了,那是韓妙從會議室出來,正好碰上了他跟褚鶴鳴站在一起。
韓妙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褚鶴鳴先笑了笑:“韓姨,爸爸在等你?!?
韓妙看著褚鶴鳴的眼神又淡漠又厭惡,她突然笑了一聲,“你贏了,但也別高興得太早,我還活著。”
褚鶴鳴保持微笑,并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