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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之差點就沒了。后來對栩之也十分嚴厲,總是非打即罵,要不是栩之后來出國去了他媽媽身邊,恐怕家里還有得鬧。就連霍家老爺子過世那年,父子倆在靈堂上都大吵了一架?!?
說著,齊奶奶又嘆氣:“所以說這父子親緣啊,有時候不僅是緣分,更是冤孽?!?
褚焉看著樓上的方向,長久地回不過神。
父子親緣如此,母女又何嘗不是?
親子之間的親密關系,不僅是緣分,有的更是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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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別墅里的燈光漸漸熄滅。
只有霍栩之的房間里透著點點燈火。
他在自己的房間里靜靜坐著。
并不想抽煙,也不想喝酒。
面前的桌子上空無一物,陽臺窗戶開著,空調和風同時在吹,吹動著窗簾一起共舞。
別墅這邊的生態環境極好,入夜了還能聽見室外蟲鳴。
唧唧唧唧。
微弱的蟲鳴聲沖進室內。
雖弱,卻又充滿了存在感。
他突然淡淡笑了笑。
長到他這個歲數,早就對霍賀安談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了,只是覺得可笑。
上了年紀固守著老派作風的老人,跟正值盛年的年輕人之間的沖突,新舊時代的沖突。
褚焉與她的母親何嘗不是這樣。老人們總想躺在功勞簿上舍不得下來,但時代已經不再允許他們再持有手里的資源做錯誤的決定了,沖突都是必然。
所以才顯得那些急流勇退的老人可貴。
這個時候,房門吧嗒一聲開了。
一個腦袋從門后探出來,笑嘻嘻看著他:“霍老師?!?
一見她,霍栩之便笑,他沖她招招手,“過來?!?
她背著手進來,不知道身后藏著什么東西。
霍栩之說:“不睡覺在做什么?”
褚焉笑了笑:“我睡不著,想找你陪我喝點酒。”
她從身后把酒拿出來,剛從樓下酒窖里順出來的酒,年份上了三十年的紅酒,想來味道一定很好。
他瞥了一眼酒瓶上標簽,“80年的酒你都找到了,真會挑?!?
“是吧!”褚焉半蹲在他面前,笑嘻嘻夸自己:“不是好酒我好看不上,快幫我打開。”
酒杯、酒瓶在面前放好。
艷紅的酒液一點點順著杯壁倒進杯子里。
褚焉沉迷地看著。
酒過三巡,霍栩之就喝了半杯的量,半杯還剩了三分之一。
但褚焉已經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
她的臉上因為喝酒的緣故,已經染上淺淺緋色,仰頭時,像極了摸了質地最好的胭脂。
她蹙眉問他:“你不難過?”
“不難過?!彼f。
“為什么?”
“為什么要難過?”
“他打你了?!?
“無能者才會難過?!被翳蛑α诵?,“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才會因無能而妥協,因妥協而憤怒。他打我,證明他除了打我沒有別的辦法了,該難過的是他不是我?!?
褚焉微醉。
這話她聽進去,暫時卻理解不了。
她只覺得冷酷。
這個人,從來都清醒淡漠得冷酷。
她打了個酒嗝。
“霍老師。”她突然叫他。
霍栩之垂眸,一雙眼鎖著她的臉。
“你從來都這么理智又冷酷嗎?”
霍栩之微怔。
半響。
他淺淺笑了笑,“不是,我有失去理智的時候。”
“什么時候?”
“現在。”
他垂頭,含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我睡醒了,然后把盜文的舉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