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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褚鶴鳴頓了會,“哭了?”
“沒。”
“說吧,發生什么了。”
“我被人欺負了。”
話開了頭,后面的話告狀告得順暢多了,“我跟著經紀人去見投資人,結果投資人暗示我讓我跟他,他會捧我。”
褚鶴鳴嗯了聲,情緒并無波動,“后來呢?”
“他對我動手動腳,我把人打了。”
“打死沒?”
“沒。”
“殘了嗎?”
“也沒。”
褚鶴鳴聲音十分冷靜:“哪個投資公司?”
“普適資本。”褚焉還是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姿勢,間隙還嘟著嘴:“哥你怎么都不問我有事沒事?”
褚鶴鳴輕笑一聲:“聽你還能給我打電話,說明你沒什么事。”
“怎么沒事?”褚焉說:“他還威脅我要雪藏我。”
褚鶴鳴更笑了:“沒事,哥幫你揍回來。”
掛了電話,褚焉忍不住夸自己流弊。
看她告狀這個姿勢如此純熟,就知道她沒少干這種事。
在褚焉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她就被韓妙嚴格教導,走路摔跤了不許哭,要自己站起來,不能跟鄰居家的壞小孩玩,不許穿好看的碎花裙。
韓妙因為生她的時候出了意外,傷了身體,再也不能懷孕生產,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褚焉身上,把褚焉完全當做兒子教導。
如果褚焉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興許韓妙不會對她要求這么多,但是褚焉的上面還有一個褚鶴鳴。
褚鶴鳴的父母離婚之后,他被判給了褚父,跟在褚父身邊長大。
為了追趕上褚鶴鳴,韓妙對褚焉的要求只有更多。
甚至,控制了褚焉的碎花裙,只允許她穿小男孩的衣服。又早早送她上學,上的還是雙語教育。小小一個人兒,坐在教室里根本聽不懂外教老師在說什么,想哭著找媽媽,卻發現媽媽對她只會更兇。
別的媽媽都會抱抱自己的孩子,她的媽媽,只會問她為什么沒有在班上拿第一。
一個家里,媽媽太兇,爸爸很忙,常年陪在她身邊的只有保姆和褚鶴鳴。
最開始的時候,褚鶴鳴跟褚焉也是相敬如賓的相處,在家里遇見永遠都不打招呼褚,除非褚父在家,不然韓妙只會告訴褚焉,褚鶴鳴是搶了她東西的人,將來褚鶴鳴一定會把她們母女趕出去。
褚焉信了,看著褚鶴鳴的眼神都是防備。
真正的轉變,是發生在褚焉六歲那年。那年,褚焉得了一件碎花裙,喜歡的不行,沒事便穿著碎花裙跟小伙伴在一起玩,有調皮的小男孩把褚焉的碎花裙弄臟了,沾上了臟兮兮的泥。她打不過小男孩,回家要被韓妙罵,只敢躲在花園里哭。
還是放學回家的褚鶴鳴遇見了她,看見了她躲在花架后面哭,哭得雙眼通紅,他才站下腳,問了一聲。
他喊褚焉:“小屁孩,你怎么了?”
褚焉淚眼汪汪的抬頭,朦朧中她看見面前站的人是她媽媽討厭的哥哥褚鶴鳴,她吸吸鼻子,拒絕跟褚鶴鳴說話。
褚鶴鳴反倒笑了,他蹲下來,面對著這個倔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