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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起來,的確幾個嫂嫂懷孕時吐得?特別厲害,而且什么味兒都聞不了,三嫂甚至老遠廚房那邊在燉魚,她在自己院中還能覺得?惡心。
她不會真的有了吧?
果然,男人?的話不可信,她回去要宰了薛柯那混蛋。
幾個嫂嫂并?不都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此?時便?都笑了起來,稱一定是有了,曾氏看?羨容的神情,也覺得?大?概是的,便?問:“是嗎?你那個日?子還正常嗎?”
羨容沉浸在怎么找“薛柯”算賬的憤怒里沒回過神,四嫂馮氏突然道:“我想起來了,五弟妹不是今日?找大?夫來開?安胎藥嗎,說不定大?夫還沒走,讓大?夫看?看?就是。”
大?家紛紛稱是,還是大?夫看?了安心,就在這時,有丫鬟來報,侯爺回來了。
如今太子遇刺,王弼遲遲沒回府,所有人?都提著一顆心等著消息,曾氏也是,剛才還一直在念叨,大?家想到此?,便?都陸續告退,曾氏也交待羨容先回房,等大?夫去看?看?,若是真有了,就不能再肆無?忌憚了,吃食茶水都要注意。
馮氏直接親自扶了羨容回房中,并?說幫她去老五媳婦那里看?看?,若大?夫沒走,就讓大?夫過來。
羨容有些懵,但想著看?看?大?夫也行,就沒反對?。
平平在一旁,聽說是主子犯惡心,有可能懷孕,她在心里算算日?子,總覺得?不太對?,但既然是四夫人?說的,看?大?夫也是順便?的事,也就沒說什么,只多謝馮氏。
馮氏則連連交待羨容小心,要她坐去床上?休息,自己去看?看?。
羨容忍不住摸摸肚子,緊皺著眉頭,拳頭一點點捏緊。
蒼天保佑吧,最好不是,如果是,那薛柯今晚就死定了!
此?時此?刻,“薛柯”已經在她心里以不同?方式死了十來次。
第43章
王弼回家中, 曾氏馬上來問宮中的情況,王弼草草答了幾句,曾氏見他?滿身疲憊, 便不再問了,連忙讓他更衣去休息。
到?臥房,王弼卻根本無法安睡。
太子遇刺, 這事太突然、太震撼, 全城搜捕了一日一夜, 卻沒有任何消息, 朝局會有什么變化、各方勢力心里都在想什么,如何打算、王家此時又該怎么做,一切的一切在腦海中沖撞, 他?完全靜不下來。
他?享著王家的侯爵, 也是王家的家主,那王家的一切便依托在他的手中,一步踏錯就是滅頂之災。
這個時候, 他?想和人談一談心中的種種思緒,卻想不到?找誰談。
二弟倒是心思縝密有謀略, 可他?去了邊關, 三弟勇猛有余,智謀不足;兒子輩里, 老?大?老?二都不在, 老?三只能算中庸之輩,這個時候無?法給出太好的建議,至于?下面的子侄, 也都太年輕了,在王家的羽翼保護下, 從未籌謀過什么,更聊不出有用的。
他?頭疼得按了按額頭。
這時卻突然想到?了另一個人:薛柯。
原本?他?并沒把?薛柯放在心上,只覺得是個寒門書生,但上次他?與羨容遇刺一事,讓王弼覺得他?不是池中物,甚至隱隱覺得這個侄女?婿心智過人,完全不是家中這些子侄輩能比,這一次,自?己倒想聽聽他?的看法。
只是他?與紅煙……
王弼在房中來回踱步想了想,決定以王家的未來為重,舍棄顏面,與薛柯談一談。
秦闕進王家大?門時,便被門房叫住,說是侯爺有請。
他?心中微微訝異,卻未作遲疑,徑直往王弼院中而去。
王弼就隨意披了件衣服,在次間的臥榻上見他?,他?一進門,便讓人給他?看座,奉茶,就好像完全沒有紅煙那事一樣。
秦闕問:“不知大?伯叫我來有何事?!?
王弼看著他?,又在內心對他?贊賞一番。
秦闕不過二十多?歲,又在鄉鎮長大?并沒有太多?閱歷和見識,這樣的人,出了紅煙那樣的事,面對他?這個侯爺還能面色平靜、毫無?羞愧怯懦與恐懼,這豈不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人才的確是個人才,就是好色,不要臉。
王弼也當作什么事沒有一樣,問他?:“太子遇刺的事,京兆府那邊有什么眉目沒有?”
秦闕回道:“沒有,對方是有備而來,箭矢、逃跑路線,都是提前謀算好,什么線索也沒留下?!?
“聽說當日的東宮侍衛在刺客埋伏之處找到?了一枚板指?!蓖蹂稣f。
“那這板指的出處找到?了么?”秦闕問。
王弼回想皇帝的神色:“或許找到?了,或許沒有,但扳指可能是兇手不慎掉落,也可能是兇手有意嫁禍?!?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愿意相信什么?!鼻仃I道。
王弼看向他?,他?說得很對,重要的是皇上愿意相信什么。
但皇上愿意相信什么呢?
所有人都在猜,幕后是寧王,還是衛國公等人,甚至還有人猜到?他?們王家,又或者?,不是這些人,只是其他?的恩怨。
沒有人知道。
王弼問:“你覺得在眼下的關頭,我王氏該做什么。”
秦闕原本?在想,王弼突然找他?,是否為紅煙的事,又是否是發現?了什么。現?在看來,并非這些,而是他?想找人探討分析眼前的形勢。
王弼是個求穩的人,王家已有眼下的榮華富貴,他?只想保住,但現?在形勢驟變,讓他?產生了懷疑,怕自?己誤判局勢,錯失機會,又怕自?己一時不察,邁入深淵。
秦闕道:“翟家與皇后已無?牌可打;寧王似乎離太子之位近了一步,卻是處在風口?浪尖,他?想更進一步,又想要自?保;衛國公與紫清散人這些,不過是寵臣,依附于?皇上,他?們此時會力勸皇上防備寧王,立五皇子為太子。這些人都比王家急?!?
王弼心里暗暗贊同,問:“你的意思是,仍然穩住不動,以不變應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