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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還?是賭對了,她果?然來了,還?來得這么快。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從?屋內沖出來,朝侍衛下令道:“抓住他,扒了他衣服!”
中年男子正是陳躍文,事已至此,只能下狠招了。
——事已至此,羨容就在太子府外?,秦闕再?暴露便不值得了,于是他立刻抽了身?旁侍衛手上的刀,沖到那老太監面前,將刀抵在他脖子前,朝侍衛道:“你們別動!”
老太監嚇得面色慘白,連忙道:“你們別動……先別動……”
那老太監是從?秦治小?時候就伺候他的太監,在太子府地位也?高?,陳躍文急了,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只是太子身?邊一個?小?小?的幕僚,可沒有那么大的權力隨便弄死一個?五品的太監,還?是太子的心?腹。
于是他立刻朝一名侍衛小?聲道:“快去稟報太子,請太子決斷!”
那侍衛匆匆跑出去了,陳躍文沒開?口,其余侍衛自然不敢動,只是拿刀與秦闕對峙。
秦闕此舉只是磨時間,所以他也?就這樣等著,并沒有下一步的舉動。
而外?面,已經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也?不知是摔了什?么打了什?么,只能想象是一片亂象。
對峙了一會兒,那侍衛匆匆跑回來,到陳躍文面前低聲道:“太子有令,快拿住薛柯,扒下他衣服,不必管其他!”
陳躍文便下令道:“拿住薛柯,扒下他衣服!”
侍衛既得此令,便不再?管老太監,立刻持刀上前,甚至已經有侍衛抓住了秦闕的衣服。
就在這時,院門口一道聲音道:“下流,誰敢扒他衣服試試!”
說話的正是羨容,她是騎馬闖進來的,此時話音才落,已經一鞭揮出,抽在了面前那一排侍衛身?上。
緊接著就是第二鞭,第三鞭,將那群侍衛抽得歪七倒八,一邊抽一邊縱馬上前道:“都給本?郡主滾,你們太子都要叫他一聲姑父,誰敢動他試試!”
侍衛本?就不敢朝她還?手,畢竟她是郡主,傷到了最后算誰的?如今聽了這話,也?不敢動秦闕了。
他們的確是太子府的人,可他們只是個?小?侍衛,太子又不在眼前下命令,誰敢貿然行動朝皇親揮刀?
于是這些侍衛挨了鞭子也?不動,見羨容沖過來也?不攔,甚至還?有挨了鞭子的人趁勢扔了刀躺倒在地上,顯示自己已經失去戰斗能力。
陳躍文卻是知道事情重要性的,立刻道:“攔住她,拿下薛柯!”一邊說著,一邊已經不管不顧沖上來,準備自己去扒秦闕衣服看個?究竟。
秦闕轉過身?,將面前的老太監推向他,讓兩人撞了個?結實?,滾倒在地。
他做的這一切看上去都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也?能做成?功的事,只是力道與方向都把握得剛剛好。
陳躍文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要再?沖過去,羨容的馬卻已經到了秦闕面前,朝他伸手道:“快上馬!”
秦闕二話不說,踩住馬蹬坐上了她的馬背。
連羨容也?驚異于他的熟練,再?一想,他之前坐過一次。
那就對了。時間緊急,她不再?想這些,揚鞭調轉馬頭往外?而去。
第33章
棗紅色的駿馬載著兩人一路沖出院子, 才到?中庭,便?聽見秦治的聲音:“攔住他們!”
沒見他的人,但又一隊東宮侍衛手持長槍擋在了前面, 銀白?色的槍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秦闕此時發現羨容是一個人騎馬闖進來的,這樣冒險,但的確是最好的辦法——她賭的便是太子府的人不敢動她, 若是王家的護衛也闖了進來, 此時兩相廝殺, 只?怕已成一片血海。
但這樣的弊端便是若太子府的侍衛動真格, 以羨容自己一個人絕無反抗能力,就比如現在。
眼前是對準自己的尖槍,座下的馬已經因?為驚恐而想要退縮, 羨容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 而是拔出頭上的一只?簪子,反手狠狠插在了馬屁股上,厲聲道:“駕——”
馬兒吃痛, 長嘶一聲,瘋了一般朝前面的槍頭沖去。
那是一種, 不要命的氣勢。
但她不要命, 東宮的侍衛卻要命,不聽命于太子的后果難以想象, 但傷了堂堂郡主呢?
說不定就是滿門抄斬, 更何?況太子只?說“攔住他們”,沒說“格殺勿論”,也沒有任何?承諾來為他們兜底。
于是就在羨容的人和?馬將?要撞到?槍頭上時, 為首的侍衛讓開了,馬便?從那讓出的通道里沖了出去。
出了大門, 外面是羨容手下十多名護衛,此時正與東宮侍衛對峙,在里面侍衛就不敢傷羨容,到?了外面大庭廣眾之下更加不敢,羨容就這么帶著秦闕,暢通無阻離了太子府,朝東陽侯府奔馳而去。
原本秦闕在心底并不太看得上大齊的軍隊,畢竟與北狄多年?征戰都是敗仗,而王家全族從軍,掌握著大半的兵權,更顯得無能。
但這一刻從羨容身上,他看到?了王家人骨子里的膽色——她知道她的身份、她的命是護身符,所?以便?用?這護身符來帶出他,卻沒想過萬一。
萬一就有那樣的二愣子侍衛,不管不顧沖上來傷她;萬一秦治是個瘋子,不惜連他們兩人一起殺——
這一次,當?真是他欠了她。
羨容馬不停蹄趕到?侯府,正逢王炯帶著大隊人馬從侯府出去要趕往太子府,見了她才松一口氣,令隊伍停下,問她道:“你回來了,沒事吧?”
羨容搖頭,走到?大門口從馬上下來,秦闕也從馬上下來,她看著馬屁股上汨汨流血的傷口,朝圓圓道:“快將?馬牽進去,讓人來看看。”
王炯問她:“到?底怎么回事?”
羨容被問得愣住了,轉頭看向秦闕:“到?底怎么回事?太子為什么要抓你?”
秦闕搖搖頭:“我不知道。”
外面說話不方便?,王炯讓護衛都退下,幾人進了屋。
秦闕只?說太子府的人以協助查案為由將?自己帶走,但進太子府后卻有層層侍衛相逼,也不見太子,自己唯一聽到?的命令就是他們一定要脫自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