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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帖子也扔下,實在沒什么好看的,秦闕意興闌珊從王登的院子出去,回凌風院。
行到后院,途經一處翠竹掩映的石桌旁,只聽“哎喲”一聲,一陣嬌俏的女聲傳來。
他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一個年輕女子,似摔倒在路上,緊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腿,神色哀婉。
那女子生得柳眉大眼,卻是嫵媚異常,眉眼明明蹙著,卻還帶著幾分情思,讓秦闕來評價,就是天生做風塵女子的料。
只是隨她一起摔下的還有一副拐,又因她摔在地上,裙子灑落一旁,露出了一截腿,能看出褲管底下竟綁著夾板和繃帶。
秦闕沒想到王家竟真有個斷了腿的女人。
所以這女人的腿是被打斷的?她就是王弼那個要和護衛私奔的小妾?
有些意外,但這不足以讓秦闕駐足,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結果走了幾步才發現,王家這院子修得實在太潦草,前面竟是死路。
他只得折返回來往旁邊走,那正是那女子摔坐的那條路。
走到那女子身旁,正欲過去,女子伸出手來拉住他衣擺,柔弱道:“公子,扶我一把好么?”
秦闕低頭看向她,他有些疑惑這女子是要做什么。
如果她連出門走幾步都要拄拐,容易摔跤,她為什么要一個人出來走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她因伸手拉他,露出了一截胳膊,那胳膊上刺有一只黑色貓頭鷹。
在大齊,刺青只盛行于武夫中,女子刺青,一般是萬不得已下為了遮疤,她也是要遮疤?
再說要遮疤也是繡牡丹,繡芍藥,繡一只貓頭鷹是為了捉老鼠么?
但他與回鶻交戰多年,對回鶻也有許多了解,據他所知,回鶻某個部落的女子便愛在胳膊上做一個貓頭鷹的刺青,她們那部落喜歡這種鳥。
如果王家后院里,真的混進了一個回鶻女子,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伸出手,將她拉起來。
女子駐了拐,仍是皺眉,然后道:“公子,能扶我去那石桌旁嗎?”
秦闕沉默著將她扶了過去。
她駐著拐緩緩走著,到石桌旁坐了下來,然后朝他道:“多謝公子,若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秦闕問她:“你是王弼那個被打斷腿的侍妾?”
顯然女子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白,一雙盈盈美目露出幾分委屈來,隨后問:“我之前沒見過你,莫非你是被羨容郡主搶回來那個書生?”
秦闕:“……”
王家的人,沒一個正常的。
他抿唇沒說話,但臉色說不上好。
女子一笑:“好了,看你這樣……我不過隨口問一句。對呀,我就是那個侍妾,叫紅煙,也算你半個長輩。”
秦闕沒說話,她問:“你怎么不坐一坐?”
秦闕雖懷疑她的身份,也懷疑她是故意接近自己,但她遲遲不露目的,他沒耐心和她在這里演戲浪費時間,便回道:“因為我腿是好的。”說完就轉身走了。
紅煙愣愣看了他半天,蹙起眉頭怒嗔道:“王家的人,果然沒一個正常的!”
遠處王炯看見這一幕,臉色比紅煙還難看。
傍晚羨容出去玩了回來,還沒坐穩,哥哥王煥就派人過來將她叫了去。
待一去王煥房中,王煥就關了門,認真看著她,這讓她覺得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王煥神情嚴肅道:“你知道那個紅煙嗎?”
一說這個羨容就來勁了,立刻道:“當然知道,她不是要和護衛跑,被大伯打斷腿了嗎?”
“噓——”王煥提醒她:“你最好不要一說起這事就表現得那么興奮,被大伯知道了,就算是你也要挨罰。”
羨容立刻清了清嗓子,難得地嚴肅正經道:“我哪有興奮,我一點都不興奮,這事太可恨了,我一想起來就替大伯生氣!”
她演技很一般,如此這般表現得很浮夸,讓王煥都有些看不下去。
“好了,重點不是這紅煙,而是那薛柯。”
這是真正羨容在意的,很快問:“薛柯怎么了?”
他不是一個人在家挺乖的么?
王煥說:“今日你五哥看見他倆孤男寡女在竹林旁,紅煙摔著了,薛柯去拉她,并將她扶到了石桌旁坐下,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才分開。”
羨容已經震驚憤怒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薛柯可是一個斗鴨子、開廟會都不看一眼的人,他竟然會去拉一個女人、扶一個女人。
那當然有情況!
王煥怕她不知這事的嚴重性,又解釋道:“大伯那么好面子,你知道他為這事有多氣恨,這么大事,硬是瞞下來,對所有人都只字不提,如果再讓他知道這女人又勾搭上侄女婿……”
王煥嘆了聲氣,直搖頭,“而且紅煙這個女人……”
話說了一半,卻又有些不好開口,紅煙這種女人實在太撩人了,但凡是男人,都會忍不住受其勾引,那薛柯一看就又慫又孬,沒什么見識,自然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