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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是玄真觀的人,那是皇家道觀,又是紫清散人的弟子,也不能輕易得罪。
尖尖與圓圓是有身手的武婢,見主子這幾鞭也打夠了,便也去拉,勸羨容息事寧人。
羨容被拉住,只能停手,卻是怒氣難消,也不赴宴了,帶著秦闕離開。
“好大的膽子,撬人竟撬到本郡主身上!”坐在馬上車,羨容氣呼呼道。
她往日出門騎馬,今日為了斗艷,穿著禮服,騎行不便,所以乘著馬車,秦闕與她同乘。
“下次別再讓我看見他,見他一次打一次!”
“一個道士,不好好煉他的丹,來做這種事!”
平平在旁邊勸道:“好了,郡主不氣了,這不是證明姑爺好看嗎?今日可算把那郭家公子比下去了呢!”
羨容這才算舒緩一些,平靜下來,然后就直直看向秦闕。
秦闕抬眼,對上她的目光。
她問:“是他找上你的,還是你主動勾搭他的?”
秦闕:“……”
“讓你跟我去看斗鴨子,你不去,非要自個兒待著,回頭就被我聽見你在和人商量進(jìn)宮。”羨容越說,臉上懷疑意味就越濃。
秦闕忍無可忍,回道:“我不喜歡看斗鴨子,也不認(rèn)識那個人。”
京城內(nèi),皇上荒廢朝政,沉迷求仙問道,權(quán)貴們也不事生產(chǎn),斗雞走狗。京中人喜好斗獸,萬物皆可斗,斗雞斗蛐蛐他們都看膩了,所以開始斗鵝斗鴨子甚至還斗貓和蛇,號稱龍虎斗。
秦闕對這些毫無興趣,羨容卻覺得,這么好看的東西都不看,寧愿發(fā)呆,一定內(nèi)有蹊蹺。
但此時死無對證,她瞇眼看著他,慢悠悠道:“我大伯有個小妾,當(dāng)初將我大伯迷得神魂顛倒,要進(jìn)我們家,好,我大伯替她贖身將她買進(jìn)來了,沒幾個月她卻勾搭上我們家一個護(hù)衛(wèi)了,還想跑,后來被我大伯抓住打斷了腿。你看你這腿這么長,打斷了怪可惜的。”
秦闕強(qiáng)忍住飆升的血液,忍住不回話。
羨容見他沒有表示,睇他一眼,索性直言道:“我告訴你,那衛(wèi)國公根本不是靠真本事做上國公的,而是陪皇上睡覺,兩個男人睡覺,多惡心,難道你想陪皇上睡?”
“閉嘴。”就算告誡自己要以大局為重,秦闕也無法忍耐下去。
羨容不說話了,靜靜看著他。
敢對她冷臉的,他是唯一一個,她愿意依著他,也就不和他計較,但他竟蹬鼻子上臉,敢對她兇。
秦闕似乎對她的惱怒毫不在意,并沒有補(bǔ)救的想法。
這讓羨容的脾氣徹底上來了,她拿手上挽著的鞭子抬起他的臉,緩緩道:“行,秋山圍獵你就不用去了。”
聽見這話,馬車外坐著的梁武痛心疾首撫了撫額。
唉,三兩句話的事,說說好話,表表忠心就行了,殿下偏偏不說,這下全完了!
回去時,羨容依然帶著怒火,冷著臉進(jìn)了凌風(fēng)院。
就在院子入口附近,有個小土堆,土堆前豎了塊木板,上面用朱砂所書:“愛鳥小歡之墓。”血紅的字,觸目驚心,一眼便能看出排山倒海般的深仇大恨。
只是那幾個字寫得歪七扭八,如狗扒屎一般,乍一看是深仇大恨,再一看又有些滑稽。
秦闕跟在羨容身后,嫌棄地瞥一眼那墓碑,臉色比羨容更冷。
羨容進(jìn)屋去,沒管秦闕,梁武瞅準(zhǔn)時機(jī)悄悄拉了拉秦闕的衣袖,輕聲道:“郡馬爺。”然后朝秦闕使眼色,示意他出去。
秦闕負(fù)手看他一眼,出了院子。
梁武帶他到僻靜處,小聲道:“殿下,這下怎么辦?”
秦闕知道他說的是秋山圍獵的事,深吸了口氣:“你說呢?”
他所習(xí)慣的辦法,顯然無法在這里施用。
梁武建議道:“殿下,屬下剛才也聽到了,這郡主明顯是在氣頭上才這樣說,她知道殿下在意這圍獵所以有意用這來威脅殿下,殿下只需向她服個軟就行了,屬下看這郡主好哄得很。”
秦闕自然能看出這些,耐著性子問他:“比如?”
梁武低聲道:“殿下如今和郡主是新婚,要不然,待到晚上,殿下趁她高興,給說兩句好話?這便是別人說的,吹枕邊風(fēng)。”
秦闕一動不動看著他,語氣森冷道:“梁武,你想死嗎?”
梁武立刻跪了下來:“屬下該死!”
這不是……殿下讓他出主意的嘛,他覺得這主意挺好的……
梁武心里很委屈。
“今日之內(nèi),別讓我再看見你!”非常時刻,也沒辦法重懲,秦闕怒呵一句,轉(zhuǎn)身進(jìn)了凌風(fēng)院。
“是……”
梁武一陣心驚肉跳,心知這是在東陽侯府,殿下才輕易放過他。
他也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因為在東陽侯府,因為太投入小廝阿五……不,阿六的身份,以致他忘了,殿下不是玉面公子郡馬爺,而是殿下。
他,怎么可能、去用身體哄一個女人、和一個女人吹枕邊風(fēng)!
梁武覺得自己真該死,竟犯下這么大的錯。
但問題是……現(xiàn)在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