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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柴溪又一次打量起自己這位交往甚密的友人的長相,明明清楚她從她們第一天見面開始就是這幅樣子,可偏偏到了這時候,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對方已經探手來摸她的額頭,另一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比較著溫度,臉色看起來很是有些嚴肅。幾秒后,她將雙手放下,一扭臉就看到柴溪詭異的神色,不由得也詫異起來:“怎么了?”
“呃……”柴溪遲疑半晌,最后還是如實說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現在有種感覺。”
“啊?”
“你以前不長這樣。”
白榆:“……”
第一百零三回
“你剛才……”白榆一臉不敢置信地反問道,“說什么?”
“我說,覺得你現在和以前長得不太一樣……”
說著,柴溪又仔細打量著自己本應每天都看慣了的好友的長相,發現雖然五官給人的感覺很相似,但些微的地方都有了點讓她覺得違和的……應該說是變化?她也不知道自己這種錯覺從何而來,自從今天早上醒來,她似乎整個人都有點……怎么說,看待事物的眼光和想法都不太一樣了似的。
“沒關系,”她現在有些想把剛才自己說過的話都給吞回去的沖動,“應該是我的錯覺吧,想想也是,咱們明明幾乎每天都見面,而且以前也不認識。”
“是啊。”
白榆臉上怪異的神色也放松下來,她若無其事地又確認似的摸了摸柴溪的額頭:“也許真是燒糊涂了,要去醫院嗎?”
“不。”
“我猜也是,你先回去躺著吧,”她催促似的將手搭在柴溪的肩膀上推了推,柴溪被她推得往前挪了幾步,“藥箱還在之前的地方吧?我先去燒壺熱水,你的癥狀應該也不嚴重,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多休息休息。”
“好,”柴溪應了一聲,這就打算往臥室走回去,她早就習慣和白榆在對方生病時候互相照顧,雖說白榆現在正和她對象同居中,但由于對方的工作緣故,不在家的時間是大多數,而盡管白榆身體倍兒棒從沒生過病,可必然是每月一次地得倒上那么幾天,“……等等。”
她止住腳步,轉身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好友的樣子,發現果然如她剛才在白榆再次碰她額頭的一瞬間時所感覺到的那樣,有什么地方帶給他的感覺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柴溪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個關于認識的人被鬼頂替的鬼故事,從小的間或的靈異經歷反而讓她對這方面格外地注意并產生了興趣,選擇在網上做恐怖游戲的實況也或多或少是出于這方面的原因。她不由得開始考慮一種可能性——現在的白榆不會是被誰給附身了吧?
不,應該沒有這個可能的。
她的直覺告訴她,白榆還是原來的那個白榆,只不過還是和剛才感覺的一樣,是她變了而已。
到底是哪里變了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柴溪看著白榆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張了張口又什么都沒問出來,最后還是垂頭喪氣地走到了臥室前,推門走了進去。
電腦還開著,游戲窗口也還沒退,她現在光是看到游戲的菜單界面就有點煩躁,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會讓她聯想到一種懷念似的感覺。柴溪拉開電腦椅坐在跟前把游戲和網頁都關了,面對著漸漸黑下去的電腦屏幕,很難弄清楚自己現在究竟是怎樣一種心情。
“你怎么還坐在這兒?”
直到白榆左手一杯水右手一碗感冒沖劑地走進來,柴溪才發現自己還坐在轉椅上發呆,她椅子一轉面向門的方向,伸手接過白榆手上的那碗藥:“想著要關電腦結果發起呆了……為什么聽你的口氣,感覺你跟我媽有一拼啊?”
“如果你現在把這話收回去,我可以當作沒聽到。”白榆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認命地走到柴溪的床邊拿起了她的枕頭,“我早就想說了,你這枕頭有點硬啊,小心小心你的脖子吧。我給你換一個?要不你躺著也不舒服。”
“有嗎?我覺得還好啊。”柴溪被感冒藥嗆了一口,說也奇怪,明明這是她家里藥箱里一直有的感冒沖劑,味道也是她已經熟悉了的,這會兒她卻總覺得有點別扭,她好容易才壓住了咳嗽,接著有點含糊不清地開口道,“今天早上我還嫌太軟了呢。”
白榆挑了挑眉毛,要不說美人就是美人,做什么動作什么表情都能讓人心神一蕩。她一松手,把枕頭又扔回了床上,一舉一動之間都充滿了風情,柴溪對為什么即使已經名花有主、白榆身邊依然少不了大群大群的追求者這個問題的答案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好了,你先休息吧。”
她拍了拍手,看著柴溪把那碗藥喝完:“我一會兒要去實驗室一趟,順路給你帶點飯回來吧,想吃什么?”
“肉,”柴溪一邊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感到驚奇,一邊繼續補充道,“只要是肉什么都可以。”
白榆:“……蒜蓉米分絲蒸扇貝怎么樣?”
柴溪立刻用力地點點頭,卻遭到了白榆無情的拒絕。
“跟你開玩笑的,生病了吃什么扇貝。”白榆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有點欠扁,她想了想,又說道,“不過,如果你實在想喝的話,皮蛋瘦肉粥或者苦菜瘦肉粥選一樣吧,我給你帶一碗過來。”
光是聽著就覺得有點餓了……
她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然后就聽白榆開口道:“那我就選后面的吧,反正我也最喜歡苦菜瘦肉粥了,等我帶回來一起喝。”
望著正打算要離開的白榆,柴溪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叫住對方,拉開抽屜翻出了一把備用鑰匙。
“之前也有說過吧,”她將鑰匙遞到白榆的面前,“反正我這邊就我一個人住,憑咱倆的關系,把備用鑰匙放你那里我也放心一些。而且,你一會兒也要過來,直接用鑰匙開門不是更方便嗎?”
白榆卻像是糾結得不知該不該伸手來接似的。
“我倒是想拿著……可是……”她眼神飄忽,語焉不詳,“雖說現在拿的話應該不會知道,但是之后就……”
這么自言自語著,她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
“為了我的生命安全,”白榆一臉嚴肅認真地將柴溪的手推了回去,“你還是把這鑰匙收好吧。”
柴溪:“……”
她還記得上次她提出來的時候,白榆表現得比現在要不加猶豫得多,也要眼神飄忽不定得多。
“好吧。”
柴溪故作生氣道,把鑰匙又塞回了抽屜里。
白榆離開之后,她聽從白榆的話重新躺回了床上,然而不知怎的毫無睡意。往日只要她一生病,腦袋必定是昏昏沉沉的,只要腦袋一沾枕頭肯定下一秒就會睡著。在床上翻了好幾個身之后,柴溪終于忍不住起床拿起了手機,這才又靠在了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