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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劍放在內側,自己側身朝著劍的那一面,不多時便進入了夢鄉。
隔了很久,木門被推開,莊潮變成了小小的腓腓模樣,從門縫溜進來,小心翼翼地盯著床榻上睡著的那人的背影,想了會兒,變成了人型。
從他的視角他剛好能看見婁海閉眼時睫毛在臉上留下的一小片陰影,嘴唇輕輕抿著,嘴角微微凹陷下去,不知道夢到了什么,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種讓他忍不住搖尾巴的感覺又來了,只是他現在人型變得好了,不再露出耳朵和尾巴,此時卻忽然有些不適的抽了口氣,又生怕婁海發現了,緩緩吐出來。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么?
莊潮看著床上的婁海,忽然有一種想親一口的沖動。
他這么想,也這么做了。墊著腳尖不發出一點兒聲音,連呼吸都屏住了,才俯下身輕輕地親了一下,他再直起身子時,吐出來的呼吸都有幾分顫抖。
莊潮有點兒驚訝于自己的大膽,也不太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但下一瞬令他更驚訝的是婁海忽然嘆了口氣。
臉上柔軟的觸感還沒散去,婁海也不知道自己在嘆什么氣,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我們一神一妖,又是兩個男人……”
你怎么可以親我?
若是大大方方的親一口也就算了,偏偏是這樣小心翼翼的,讓人浮想聯翩的偷吻。
婁海沒轉過身去,他覺得有點兒尷尬,覺得莊潮應該也有點兒尷尬。
不該出聲的。
他想。
結果身后的莊潮竟然就這么哭了起來。
好丟人啊。
莊潮想。
丟死人了!
偷親還被發現,婁海會不會不要他了?
“你怎么沒睡著啊!”莊潮喊了一聲,“我以為你睡著了我才親的!”
“我睡著了睡著了!”婁海給他擦了眼淚,鼻涕什么的糊了一袖子,“我們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好個屁!”莊潮說,“我都親你了!你要負責!”
婁海有點兒無奈又有點兒好笑地起身,拿了套衣服出來,準備將身上這眼淚鼻涕的一身換掉。
莊潮還在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親都親了,”婁海笑了笑,“我錯了還不行么?”
“你錯哪了!”莊潮指著他。
“錯在不該醒,”婁海把衣服放到一邊,沒急著換,想了想,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偷親我?”
“我沒偷親你!”莊潮又喊了一嗓子,“我就是……隨便親一下。”
“啊。”婁海看著他,“哦。”
他這么一應,顯得莊潮格外氣急敗壞,很急切地想要找個發泄點去發泄自己又羞又惱,還有點兒不知所措的情緒。
但不能對著婁海發。
莊潮咬了下嘴唇,急得跺腳,婁海看樂了,拉了他一把,“快回去睡覺吧。”
“……我,”莊潮又用力地咬了下唇,再松開時下唇上都有齒印了,聲音小得跟氣音似的,“是不是有點兒喜歡你啊?”
“嗯?”婁海看著他,半晌沒說話,隔了陣兒,他才抬手在莊潮腦袋上摸了摸,“我把你養大,你不喜歡我你喜歡誰?”
“是這樣嗎?”莊潮歪了下腦袋,讓婁海的手摸到他的臉上,輕輕摩挲著,“我喜歡你是理所應當的嗎?”
“是啊,”婁海捏了捏他的耳垂,“你還是個小孩兒,會喜歡感激養大你的人,不是理所應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