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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將九韶抱了起來,緩緩放進冰棺中。
那冰棺大得厲害,竟剛好躺下兩人。
“你方才沖上去不是想替我奪鱗片吧?”九韶抓著莊潮的領口,喃語了一句。
“嗯,我知道他一定會拔劍和我打起來,”莊潮伸手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不過是想和他最后痛快地打上一架當做告別罷了,還想著他給我留下什么傷口讓我時時刻刻看見傷疤都能想起他,沒想到他卻不肯傷我。”
“明明削掉了你好多的毛。”九韶笑了笑,“我都看見了。”
莊潮低頭看著她快速褪去血色的唇瓣,也笑了起來,“嗯,掉了好多的毛。”
兩個人低語了什么沒有人能聽見,只知道沒過多久,九韶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像是卸去了沉重已久的枷鎖,安心地躺在夜江身邊,直到呼吸停頓下來的最后一秒,洞穴忽然晃動起來,莊潮松開九韶的手,彎腰將掉在地上的鱗片撿起來遞還給陸桓意,快速道:“這里是用九韶的法術撐起來的,她死了,洞穴也會坍塌,我們先出去。”
說完后快步朝著前方跑了出去,身后的一眾道士愣了一瞬,便跟著往外跑了。
“他們呢?”尹燭還站在遠處,“不帶走嗎?”
陸桓意看了眼冰棺里躺著的兩個人,嘆了口氣,“讓他們在這里吧,待了這么多年,也算是他們的家。”
尹燭愣了會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抓起陸桓意往外跑去。
外頭的積雪沒有融化的景象,空氣無比的新鮮,樹枝上不知道是哪來的小妖怪震驚地看著一群道士從里面跑出來,一邊念叨著死定了死定了一邊呆若木雞。
但一行人看都沒往樹上看一眼。
“這事兒就這么結束了吧,”一個師兄說道,“從今以后不會再有人想要歲歲的血,也不會想著法兒要尹先生的鱗片了。”
“結束了。”莊潮看著他,“不會再有了,夜江死后沒過多久,天帝同意釋放鳴蛇,你們也不用擔心尹燭身份敗露之后天庭的人找你們的麻煩。”
“那你呢?”陸枕書看著莊潮,一字一頓道,“你呢?”
“得帶回去吧,”另外一個師弟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家大師兄,“師父要我們捉他們倆回去,如今死了一個,我們總得帶一個回去交差。”
“……那就帶回去。”陸枕書說完這句,自顧自地飛走了。
莊潮也沒要人上前來壓著他,變回原型后沉默地飛上了天空。
陸桓意仰起頭,看著他們離去,正準備拉上尹燭離開此處,卻發現尹燭還在看著那已經坍塌的洞穴入口。
“明年我們再來看看吧,”陸桓意走過去,把手揣在他兜里,“或者你想過來的時候,都可以。”
尹燭愣了會兒,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點點頭,再開口時聲音有點兒啞,“好。”
第58章
將莊潮帶回去后,他又說了些一開始就謀劃好的事。
例如前一夜尋到了陸桓意和尹燭的氣息,卻沒能追蹤到他們的去向,只能在附近的山中假裝被捕,等著他們去救。莊潮被救回去后陸桓意當晚就被抓走便是證據。
再例如他們發現尹燭是鳴蛇之后,原本應該離開的莊潮繼續留在了那里,并且跟著他們上了山,在年宴前一天傳信下去,讓九韶上了山,將尹燭引到旁處只為了他的鱗片。
九韶用了禁術強行修補好自己所受的傷,又在那一日強行沖過來終于劈下尹燭的鱗片卻被人捉住已經是莊潮不再和九韶聯系之后的事了。
簡而言之他們從相遇起就是一場陰謀。
更多的話陸桓意沒有聽完,走神走到了天邊,直到前廳里的各位都走完了,伴著師父嚴厲的一聲“關入地牢,受五十年刑罰。”他才回過神。
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