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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來兩個人,打頭那個是他大師兄陸枕書,后面那個……看著有點兒眼熟,像是莊潮,又不像莊潮。
主要是莊潮沒那么高,那人身后也沒有尾巴。
但臉上那點兒藏不住的媚氣還是在的。
“這位是……”陸桓意看著那人遲疑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陸枕書嘆了口氣,指著身后那人,“這是莊潮。”
“那我確實是不信的,他明明這么高,”陸桓意在自己肩膀那兒比劃了一下,“你想和我說他一夜之間長高了嗎?”
“是的。”莊潮說。
“吃飼料了嗎?”陸桓意很認真地看著他。
“他就是妖力恢復了,”旁邊的尹燭插了句,“變成了原本的樣子。”
“一夜之間就徹底恢復了,一覺醒來床上躺了這么大個男人我人都傻了,”陸枕書撓撓腦袋,“不過他的確是莊潮沒錯。”
“啊。”陸桓意看了眼尹燭,“你們打算去練武場?”
“嗯,去活動活動。”陸枕書說。
“那我們先走了,”陸桓意笑著拍了下陸枕書的肩膀,“晚上見。”
“晚上見。”陸枕書笑了下,帶著莊潮走了過去。
繞著師門轉了一圈之后尹燭就不肯走了,臉沒紅氣沒喘地站在小亭子邊上,梗著脖子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陸桓意也停下步伐,盯著尹燭看了一會兒,突然彎腰拂下亭子欄桿上的雪,在手里團了團,猛地朝著尹燭的臉丟了過去,尹燭側身躲開,瞪著陸桓意沒說話。
“走不走啊?”陸桓意又彎腰團了個雪團握在了手里。
“累了,”尹燭說,“不想走。”
“這才多少步路啊你就累了,”陸桓意把雪球砸了過去,“咱能有點兒毅力么?”
“不能。”尹燭躲過他砸過來的雪球,又瞪著陸桓意。
陸桓意也覺得一個人打雪仗沒多大意思,干脆也抬起頭和他互瞪著。
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互相瞪眼了,反正最后都會以眼睛酸得快流淚了收尾。
陸桓意長嘆一聲,一只手揉著眼睛一只手拉開自己的外套拉鏈,“進來吧。”
尹燭這才眨了下眼睛,平移到陸桓意面前,開心地親了親他的鼻尖,變成了小蛇鉆到外套兜里了。
我上輩子可能真的欠了他八百萬吧。
陸桓意伸手進兜里戳了戳蛇腦袋,“你能變成這幅樣子卻不能變回鳴蛇真正的樣子么?”
“嗯,”尹燭傳音到陸桓意耳朵里,“他的符咒等同于把我變成了普通的蛇。”
“啊。”陸桓意應了聲,“那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話很多,很吵,我還在蛋里的時候他就對我說了很多話,”尹燭似乎瞇了下眼睛,“也說了很多事。我們在雪原的山洞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以為他會在這里和我一起待到死為止。”
陸桓意怔了會兒,沒說話。
“后來他走了,沒有再回來,”尹燭說,“我也不記得他長什么樣子了,但是如果能再見到他的話,我一定能認出來。”
“那你們感情挺好吧。”陸桓意說。
“嗯,”尹燭頗為認真地支起腦袋,仰頭看著陸桓意,“我們還一起釀過酒,用他從外面帶回來的花釀的,很好喝,不是你上次喝的那種神酒,那些酒被我喝完了。”
“哦,”陸桓意一邊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一邊說,“釀酒有什么好玩兒的。”
“很好玩啊。”尹燭覺得陸桓意有點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