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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xí)性才對。”

“他都睡了一個冬天了，”陸桓意有點兒抱不住尹燭，干脆把他緩緩放在了地上，“你和我說他壓根兒不會冬眠？”

師父還是皺著眉，沒說話，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兩粒藥丸塞進(jìn)尹燭嘴里，“妖怪修煉到一定程度后便會擺脫身為動物時一些很復(fù)雜的習(xí)性，修煉的程度越高，越是遠(yuǎn)離原本的習(xí)性?！?

“可他是真的……睡了一個冬天了，”陸桓意愣了下，“而且他說之前也會冬眠，但是沒有今年的時間這么久?！?

“但妖怪一旦命數(shù)將盡，那些習(xí)性又會重新回到它們身上，”師父看了陸桓意一眼，“到最后，回到動物的模樣，以最原本的形態(tài)死去。”

陸桓意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不過，”師父頓了一下，起身拍了拍陸桓意的肩，“妖怪的壽命可長著呢，就算再怎么命數(shù)將盡，也會比我們活得久，你不用太擔(dān)心?！?

這個安慰怎么聽怎么不是味兒。

但陸桓意沒有去細(xì)想。

他沒想到的是尹燭也快死了。

都不知道應(yīng)該說句挺巧啊還是說句別的什么。

“他這樣子不太像命數(shù)將盡的妖怪吧，”陸枕書在旁邊打了個岔，“剛才我看他的鱗片十分有光澤，年紀(jì)在大妖里顯然不算大的。”

“瞎說什么大實話！”師父立刻雙手叉腰沖陸枕書吼，“我嚇唬歲歲玩兒呢有你這么拆臺的嗎！”

“有您這么嚇唬人玩兒的嗎！”陸桓意咬著牙頂了師父一句。

“沒我這么嚇唬人的，”師父扭頭看了他一眼，眼底似乎藏了什么情緒，“不過他冬眠的確不是什么好跡象，是不是有人對他下過什么咒，讓他沒辦法以真正的鳴蛇形態(tài)現(xiàn)世？”

“對，”陸桓意點點頭，“他是說過有人不準(zhǔn)他變回原型?！?

“那便是了，”師父說，“那符咒封印住了他大半部分的妖性才會讓他冬眠，找個機(jī)會把符咒掀了就沒事兒了?！?

“……這個倒是好說，”陸桓意皺了下眉毛，“不過你找鳴蛇到底想干什么？”

“不告訴你，”師父翻了個白眼，甩甩袖子走人了，“讓你兇我?！?

“你幼不幼稚！”陸桓意看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你那么大聲干什么！”師父也轉(zhuǎn)過頭來和他吼，“才回來幾天就又喊上了，跟你說過別老跟你二師叔學(xué)嗓門，你看看都學(xué)成什么樣子了！”

“天都快黑了您可快接單去吧！”陸桓意沒好氣地頂他一句，蹲下來把尹燭扶起來，準(zhǔn)備往自己屋里拖，臨走前還不忘說，“整個師門可都靠您養(yǎng)活呢！”

“個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你等著，”師父一邊說一邊從袖子里抽出一把拂塵，“我不抽得你跟個陀螺似的原地打轉(zhuǎn)……”

“哎，”陸樸懷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湊了過來，“嗑瓜子嗎？”

陸枕書翻了個白眼，連忙上去阻攔，“別打了，打痛了你不還是自己心疼么？哪次你倆斗嘴你背地里沒悄悄讓我去找三師叔拿藥給歲歲？你沒打累，我送藥送累了行么？”

陸桓意壓根兒沒被他打到，還很不服氣地說：“閑著沒事兒裝什么嚴(yán)父你就一潑婦……”

說完師父把拂塵丟了過來，差點兒砸到腦袋，陸桓意縮了縮脖子，快步?jīng)_著后山走了。

就知道和師父和睦不了兩天，整個師門的弟子每次出遠(yuǎn)門回來師父都是笑臉相迎的，過不了兩天就原形畢露開始吼這吼那，就跟養(yǎng)了一群不聽話的小雞崽子似的，總得吼著。

師父那句“不告訴你讓你兇我”八成只是個幌子，真正的事兒估計要等尹燭醒了之后才能說。

陸桓意一邊往回走一邊暗自琢磨著。

把尹燭丟回屋里的床上后，陸桓意松了口氣，一路被壓得累得要死，伸了個懶腰后進(jìn)浴室去洗澡去了。

出來以后尹燭還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