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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他把鑰匙交給陸桓意了才蹲下去,一邊撿一邊說,“這人你打算就丟這兒啊?不送醫院么?”
“嗯,病了我能治,中邪了我能驅邪,”陸桓意說,“不想去醫院,送過去了還不是我照顧。”
“昨天突然跑到醫院去的是你本人吧?”宴塵遠撿完糖摸了根煙出來,叼在嘴里沒點燃。
“醫院每時每刻都有怨氣,變成厲鬼的太多了,我不想管,”陸桓意走過去摸了把鐵皮怪的額頭,有點兒燙,“昨天是離得近,看見了,不得不管。”
“嗯,看不見你就不管了,對么?”宴塵遠說,“我還真以為你圣母瑪利亞呢。”
陸桓意斜了他一眼,“看不見我還管他干嘛?我很閑嗎?”
雖然的確挺閑的。
陸桓意沒有把最后一句話說出來。
宴塵遠倒是挺忙的,幫忙把人安頓好后就帶著蕭渡水走了,陸桓意把他送到小區樓下,趴在車窗口挺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又麻煩你了。”
“得了,歡迎你來麻煩我,”宴塵遠抬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還是那句話……”
“有什么事給你打電話。”陸桓意搶答了句。
“哎,對,”宴塵遠笑了笑,“走了啊。”
陸桓意往后退了兩步,認真道:“謝謝你,宴叔叔拜拜。”
宴塵遠笑了笑,開著車走了,也沒往來時的方向走,八成是在為了手頭那個案子奔波。
陸桓意看著那輛車沒影兒了,才轉身回了樓,站到房門前的時候他盯著門鎖看了會兒才掏出鑰匙開了門,往里掃了眼,鐵皮怪還在癱在沙發上,剛才把他丟上去的時候他的一條胳膊就往后擰著,肩膀朝里側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現在依舊保持著那個高難度的姿勢,連頭發絲兒都沒動一下。
陸桓意真覺得他可能已經死了。盡管他還會喘氣兒。
“鐵皮……”陸桓意頓了頓,“老鐵,老皮……”
怎么喊都不大對勁兒。
陸桓意想了想,換了個思路,“皮哥啊,你活著還是死了,吱一聲唄。”
當然沒有人應他。
陸桓意反手關了門,走過去又摸了摸皮哥的額頭,還是挺燙的,八成是發燒了才能有這個溫度。
他走進臥室,拉開衣柜門扒拉了幾下,拉出件衣服換了身上還帶著妖怪血污的衣服后,又從衣柜底下扒拉出了幾個小瓷瓶,一看就知道是那幾個愛操心的師姐給他備的藥,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煉的,據說是提升修為治愈內傷的良藥,反正他每次都當感冒藥嗑。
客廳沙發上的皮哥還睡得神志不清天昏地暗,陸桓意打開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想了想,普通人大概受不住這藥性,又去廚房拿了張紙把藥包著,用刀把用力錘了幾下錘成粉末了,取三分之一的粉末放在小碗里,其他的還是用紙包著放好了。
小碗里倒了點兒熱水進去攪和攪和,一碗無色無味吃了也不敢保證會怎么樣的藥就這么做好了。
反正陸桓意只知道這藥吃不死人,要真吃死了還好說,他直接招個魂把人招回來,還不用這么費勁地給他弄藥。
藥弄好了,陸桓意把人扶起來,在皮哥腰后頭塞了幾個抱枕,一只手攬著他的肩膀,一只手把藥丸懟到他嘴邊,硬生生灌了下去。
事實證明皮哥還沒死,下意識地做了幾個吞咽的動作,倒還真把藥喝進去了,喝進去后就沒了動靜,連喘氣兒打破頻率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陸桓意扶著他躺下去后有點兒煩躁地蹲在了沙發邊兒上,藥灌下去了,這人居然還沒醒,自己得照顧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