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il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鈴蘭花的香氣幽幽傳來,縈繞在鼻尖,和剛剛映在腦海中未褪的旋律舒緩了她緊繃的神經
他是面孔年輕的alpha,應該不過二十出頭,閉眼沉醉,纖長的睫毛在微風中發顫,睜開眼的瞬間眸如光炬,直直落在南喬身上。
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很多年前,她也能拉得一手好琴,不過隨著許多事情一同沉寂了。職業病發作,南喬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自己在這種審視目光中顯得和善。
言語卻是由衷贊嘆著:“你的琴拉得很好。”
那人似乎被她的話嚇到了,撇過腦袋不看她,盯著草坪在寒風中勉強立起來的小草,心中自厭情緒更重,冷漠僵硬的男聲傳來:“拉得再好有什么用,廢人一個。不可能登上更大的舞臺了。”
南喬很少在工作之余說撫慰人的話,此時不是出于職業素養,她想抓住一些在他身上正在流逝于她而言已經失去的東西:“某部分的殘缺不能推證到另一部分的完整,至少就琴而言,這首曲子你的演奏是完美的。”
那人似乎還沒從自己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只是一場因樂際會,她說完她想說的,也不糾結,邁著步子就離開了。
前面節目的拖慢了些許時間,整個表彰大會取消了幾個部門代表的發言,她沒有表現的欲望,把機會讓給了后勤,只在鏡頭中留下她接過獎章的時淡淡笑意。
零點的鐘聲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敲響,南喬混在臺上擁擠的人潮中找不到擠出去的地方,只能等前面的人散了再挪動腳步,口袋中的聯絡器微微震動著,過了一會就停了,她這才拿起查看。
第一條就是來自柏洲的:“新年快樂,喬喬。”
在上面一條是三十分鐘前的:“喬喬,我去接你好不好。”
南喬看了一眼就塞回了口袋里,跟著前面的人離開了舞臺。
車跑到半路,消息又開始彈出來,語音自動播放:“喬喬,節目結束了嗎?什么時候回家?”,他的聲音一如尋常的溫和,但在頻率上卻泄露了焦急。在這空蕩的車內,僅僅只是聲音,她也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繩子勒住了她的咽喉,反抗的后果不過窒息得更快。
她不耐地皺眉,疲乏的眉眼隱隱映在擋風玻璃,她深吐出一口氣,將框里的“快到了”換成了“現在開始回來。”發送了出去。
柏洲馬上就回復了一條:“注意安全。”
結婚的條款寫的清清楚楚,甚至要求她非夜班時期需要在晚上八點半前到家。
戰后補放的假期她全部都自愿放棄,家里的氣氛比枯燥的工作更讓她緊繃,六點下班,她能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著,再踩點回去。也不是沒有試過拖延,柏洲不會責備,只會一通通聯訊敲打著,最后搬出她媽出來,她總能心甘情愿回去。
快到小區門口,她估算了一下時間,拐了彎開去了附近的江邊停下。她揉了揉眉心,摸到扶手柜最底層的盒子,抽出一根香煙,白煙裊裊在紅唇中飄出,第三次吸倒是熟練了不少再沒被嗆到。她向后靠在座位上,側目看著凍結的江面,濤聲冰封在拍岸的浪花中,不過等到春風拂過又是一次生機。
這點她比不過。
聯絡器又開始震動,春風難融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