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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占行之就被馮毅一只腳踹倒在地,口吐鮮血。
馮毅拍了拍身上被弄臟的衣服,目光冷冷地落在占行之身上:“犟脾氣,給我打,打到他聽話為止!”
馮毅的話,就像是圣旨,其他醫(yī)生都依言照做。
那一晚,占行之被打了一晚上,打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全身是血。
偌大的病房內(nèi),如死人一般死寂,占行之倒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蜷縮的身體才慢慢地動了起來。
他瘦小的后背都是疤痕,有新有舊,根本沒有一塊好地方。
明明身受那么重的傷,可他卻沒有哭一點點,猩紅的眼眶都是倔強和不服氣。
他想從地上站起來,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站不起來,只能一步步地爬到桌子旁,想拿起那杯水杯。
等好不容易拿到水杯,卻發(fā)現(xiàn)水杯里只剩下一丁點水。
他如饑似渴地仰頭喝得干干凈凈,一點都不剩。
可還是不夠。
但這漫長的黑夜,這點水是他唯一能吃的東西。
眼淚無聲地流下,寧喻不敢相信,占行之曾在精神病院里的那兩年,會過得這么痛苦。
不僅這個畫面,還有好多好多。寧喻一一看過去,自己宛如被拉回當年占行之在精神病院的那兩年里,親眼目睹了他如何從反抗、被折磨、再到絕望、最后妥協(xié)的過程。
原來占行之背后的那些舊傷疤,是在這里留下的。
他曾說過,如果他不把自己偽裝成治愈成功的患者,他就永遠不可能逃離那個黑暗殘忍的地方。
他做到了,成功逃離了那家醫(yī)院,被送入福利院。
這時大門被人推開。
寧喻倏然轉身,看到來人,臉色一驚:“寧柔?”
她還沒死?
“怎么?”寧柔臉上都是諷刺的冷笑,“見到我沒死,是不是很失望?”
“你怎么在……”寧喻話一頓,“你跟馮毅是什么關系?”
“他是我父親。”
“父親?”
“是。”
寧喻一頓,抬頭看向門口。
男人一身白大褂,胸口掛著一副眼鏡。鬢角發(fā)白,臉上皺紋顯現(xiàn),那雙渾濁的眼睛,藏著陰暗的歹毒,讓人不寒而栗。
“你就是馮毅?”
在此之前,寧喻在網(wǎng)上也調查了有關馮毅的信息和圖片,可除了一張模糊只有大致輪廓的照片外,別的什么都沒有。
“寧喻小姐真聰明,”他抬步走進來,正要出聲,視線卻直直地落在寧喻眼睛上。
寧喻心頭一跳。
下一秒,馮毅就做了一個手勢。兩名黑衣男子立即闖進來,直接摁住寧喻。
“干什么?放開我!”
一名男子控制住寧喻的眼睛,直接用手伸進她的眼睛里。
馮毅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傳來:“勸寧喻小姐別亂動,不然戳瞎你的眼睛,可就別怪我了。”
寧喻立即停下掙扎。
很快,寧喻瞳仁里的隱形眼鏡都被他們摘除出來,交到馮毅的手里。
馮毅左右端詳了一下,瞇起眼:“隱形監(jiān)聽器?”
“……”
“寧喻小姐這是想干什么?還想要通風報信,讓外面的人……哦不對,是讓占行之來救你嗎?”
寧喻狠狠地瞪他:“馮毅,我和占行之跟你無冤無仇,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對占行之下毒?!”
“無冤無仇?”馮毅收緊手心,甩掉手里的東西,眼神發(fā)狠,“芮湘因為你而死,我女兒柔柔因你被逼到絕路,你說,你該不該死?!”
寧喻皺眉:“你們給寧金成戴綠帽,還讓寧金成替你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孩子?”
“聰明。”
寧喻啞然。
這一真相真的出乎寧喻的預料。她以為芮湘只有寧金成一個男人,可沒想到她跟馮毅還有關系!
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才愿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女跟別的男人一起生活?
她是應該說馮毅大度,還是說他夠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