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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丘墨:“……”
真是臥虎藏龍的職場,江偉光覺得他混了二十年職場,混到最后,混成了辦公室地位最低的人。
郁南蹭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董事長辦公室,董事長辦公室大門緊鎖,楚究沒有來上班。
郁南給楚究打了電話沒打通,楚究沒有接他的電話。
怪不得昨天晚上那么晚,楚究會來找他。
楚究把周玉荷送出國了,他支開了周玉荷,還支開他安排他去出差,他此時一定在丹楓宮。
現在丹楓宮里的場景,應該比他生日宴的那天晚上更加熱鬧。
他肯定會被罵冷酷無情,還會被詛咒斷子絕孫。
甚至可能被打,也不知道他打架水平怎么樣,會不會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玩意,被楚家其他人摁在地上打。
不知道那些小時候經常忘記去接他放學的保姆會不會幫他。
這人真的好遜,看著什么都有了,富可敵國,聰明絕頂,游刃有余,呼風喚雨的厲害得要命,可是,他明明沒做什么壞事,沒有虧欠任何人,身邊卻連個替他出頭的人都沒有。
郁南電話響起來了,是司機給他打電話,說他已經到了樓下了。
郁南讓司機回去,他給李主任打了電話道歉,說完就往丹楓宮趕去。
楚究說,他會努力,成為自己的必選項。
郁南知道,他其實不用努力,他已經是了。
對楚究的感情不知從何時起,悄然發芽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扼殺后卻更瘋長,種子甚至往下長,竟深深扎了根。
風一吹雨一灑,瞞都瞞不住。
他容易深陷,卻很難抽身,徘徊許多次之后,還是難逃本心。
他也可以和普通人一樣,擁有親情和愛情。
他也想閑時立黃昏,笑問粥可溫。
他也可以去愛人,也可以被人愛。
楚究也一樣。
*
楚究確實在丹楓宮。
一大早,楚先賢還在家吃早飯,就被幾個人給帶走了,說要配合調查,一大家子人瞠目結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楚城和楚平用盡了關系網,都打聽不到怎么回事。
他們這會兒誰也吃不下早飯了,楚平一家五口,楚城一家五口,加上楚先賢的老婆孫戴芬,總共十一個人,浩浩蕩蕩地都跑去了丹楓宮。
丹楓宮里和平時一樣冷清,但在餐廳里慢條斯理吃早飯的不是周玉荷,而是楚究和楚辛壽。
楚究沒去上班。
所有人愣了愣,孫戴芬先回過神來,“爸,你怎么在這里?”
楚辛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這里,一大早楚究就到他家等著,說周玉荷出國了,要他一起到丹楓宮吃早飯,敘一下爺孫情。
楚辛壽皺了皺眉問:“你們怎么來了?”
孫戴芬最擅長打感情牌,連忙招呼幾個小孩子,“楚城和楚平愣著干什么,快跟爺爺問好,你們幾個小不點,也快叫太爺爺好啊。”
一頓虛情假意的問好聲響起,楚究充耳不聞。
孫戴芬問:“嫂子呢,怎么不在家嗎?”
楚究:“我媽出國散心去了。”
孫戴芬再寒暄了一陣,才切到了正題,“對了,阿究,你叔叔怎么一大早就被人給帶走了,說是配合調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能不能幫忙打聽打聽,搞得我挺擔心的。”
孫戴芬說完朝楚城和楚平使眼色,楚城和楚平一百個不情愿跟楚究求情,但別無他法,只好說:“大哥,我爸爸上次挪用的錢也補上了,應該沒什么問題了吧?”
楚城和楚平企圖暗示楚究上次堵漏洞的錢是他們賣了別墅墊付的,讓楚究賣個人情。
楚究冷淡道:“哦,公司年度盤點,賬目和合同之間出入有點大,我報的警,你爸只是去協助調查,如果沒有什么貓膩,很快就會放出來了。”
楚城和楚平本就心里有鬼,聽到是楚究搞的鬼,立刻跳起來,“你報警抓我爸?”
楚究慢條斯理喝咖啡,撩起眼皮看了這兩兄弟一眼:“這些賬都是經他手,他要配合調查,不是抓。”
楚城和楚平立刻找到了救命稻草,轉向楚辛壽,“爺爺,你看看啊,我爸爸挪用過公款,也是上次給您修花園用的,但我和楚平都給補上了,現在大哥還抓著我爸爸不放。”
孫戴芬對錢很敏感,聽到兄弟倆這么說就氣壞了,“那些錢是你倆墊付的?為什么不說?你爸后來又墊了錢!”
楚城和楚平:“……”
楚究冷眼旁觀,默不作聲。
楚辛壽冷淡道:“阿究,你怎么報警抓你親叔叔?他挪用的那些錢,填上就好了,一家人,你這是在做什么。”
楚究搖了搖頭:“填不了,后來墊的那些也填不了,叔叔做的那些事,要不是我早發現,楚氏現在已經破產了,二嬸您深居簡出不知道就算了,楚城和楚平不應該不知道啊,我還在納悶,公司明明有很多生產線,有些業務可以自己生產,卻都選擇了外包,費用是自己生產的五倍,公司大項目由我把關你們動不了,小項目卻一個接著一個丟標,中標的公司方案和原來的大差不差,東南亞的市場我們都啃的下來,怎么自己本地的市場卻不斷流失,從邊角料開始一點一點蠶食,你們家在外頭的那個小公司,叫什么嘉遠有限公司,據說快要上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