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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究慢條斯理開口:“這鈴聲真適合你?!?
語氣雖淡淡的,嘲諷意味卻顯山露水。
郁南當然聽出來他的嘲弄,但他沒料到高嶺之花楚大總裁居然會主動開口招惹他。
他不是惜字如金,甚至連正眼都不屑于看他一眼么。
他沒順了楚究的意氣急敗壞,而是深情款款道:“是啊,深情,又意難平,你應該知道的?!?
楚究:“……”
看到楚究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操蛋的情緒,郁南稍微開心了點。
楚究移開眼神,接起了電話,“喂,媽。”
周玉荷:“你人呢,又跑了?”
楚究:“沒有,我在洗手間?!?
郁南抬了抬眉,打開手機,播放一遍鈴聲,佯裝接起電話,“我在電梯里呢,準備到一樓了,現在到了八樓,嗯三號梯,人不多,就倆人,我和楚總,你那部很擠嗎?嗯,掛了?!?
余光中,楚究身材高大,所以僵硬得特別明顯。
郁南收起手機,目光平和,十指交叉搭在腹前,一副乖巧模樣。
而那邊的周玉荷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忍無可忍道:“你給我回來,丘墨要上臺拉琴了!”
楚究:“好,知道了?!?
楚究掛了電話,終于正眼看向郁南。
郁南大大方方回看他。
楚究向前一步,干凈锃亮的人工皮鞋抵著他的腳尖。
郁南一愣,下意識向后一步,背靠在了電梯上,楚究窮追不舍,又邁了一小步,眼看兩人就快要貼上,楚究伸手,掌心撐在郁南的耳側,也稍稍撐起了他的身體。
兩人之間只剩下一拳的距離。
楚究身板比他寬,人還比他高,整個人像一堵墻一樣,堵住了他的視線,以至于郁南目光所及之處,就是楚究堅毅的下顎和喉結。
再向下,就是藏青色的領帶。
郁南心道一句臥槽,這個不解風情的古板老男人怎么不換個顏色的領帶?
他憑一己之力,把此時電梯里的曖昧氣氛瞬間拉滿。
郁南紅了耳垂,電梯下行,而郁南的心率卻在上行。
楚究盯著他耳垂上的小痣,想起那天晚上只要碰這顆小痣,他身子戰栗著,連腳趾都跟著蜷曲。
楚究:“你臉紅了,想到什么了?”
郁南才不會承認:“尿急?!?
楚究低下頭湊到他耳邊,鬢角的頭發蹭到他的耳廓,癢得他忍不住聳了下肩膀。
楚究輕笑一聲:“更紅了。”
臉越紅,郁南的嘴越硬,“尿更急了。”
楚究笑得戲謔:“不是對我心動得地動山搖嗎,怎么暗地里還把我往別人身邊推?”
正經的老狐貍終于露出了尾巴,就憑他那天晚上的表現,他這張冷漠矜持的皮囊下,一定是200斤的騷骨頭。
郁南很不服氣,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孔雀開屏!
好,那他必須開得更大一些。
郁南從兜里拿出洗手臺撿的胸針,別在了楚究的胸前,一邊別一邊抬眼看他,聲音低了幾個度顯得曖昧,“愛屋及烏,想順了周阿姨的意,不想讓她傷心,為了你我怎么樣都行?!?
楚究:“……”
郁南別好胸針,反正現在也瞞不住剛才在廁所里偷聽的人就是他,這樣物歸原主挺好:“我偉大嗎?”
楚究后退一步,兩人拉開了一點距離,楚究已經恢復到冷淡矜持的樣子,低下頭解下胸針,隨手別在郁南的衣襟上。
楚究嘲諷一笑:“那么喜歡撿別人丟掉的東西,拿好吧?!?
郁南就瞧不上他這傲慢的態度,他上輩子估計是非牛頓流體,遇強則強,吃軟不吃硬。
郁南嘴一快:“那么說,我撿了你,那你是左星河丟掉的?”
郁南憑一己之力不僅這滿電梯的曖昧氣息一掃而空,而且還有劍拔弩張針尖對麥芒的氣勢。
郁南心想,現在這氣氛,不打一架很難收場。
經過那天晚上,郁南覺得硬拼體力他肯定拼不過楚究的,但現在挨揍他也認,畢竟他觸了楚究的逆鱗。
可預想的暴風雨沒來,楚究竟然笑了。
郁南疑惑,什么意思?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郁南的腦子在飛速運轉,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電梯叮地一聲,一樓到了。
郁南暗戳戳松了口氣,裝著淡定四平八穩地邁開腳步。
走出電梯前,貼心地摁下了24樓,然后快速走出電梯 ,回過頭對楚究說:“快回去吧,別讓周阿姨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