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瑪勇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記得她娘便是在這個多雨的春天死的,死的那日也是像今日這般淅淅瀝瀝下雨下個沒完。
想到這里,大囡緊了緊細瘦的小手,突然有些食不下咽。
“大囡,你是不是不舒服?過來讓阿娘看看你頭上的傷。”
見女兒緊皺著眉頭,食不下咽的模樣,月姬想起前幾日這孩子因和人起了爭持,被人推倒撞傷了頭的事。
那云姬也真是,大囡不過是個未過十歲的女童,居然跟個小孩子計較起來。不過也不怨人家如此,若不是她這個當娘的沒本事,護不住自己的孩子,又何至于讓孩子平白遭受這樣的苦。
想到這些,月姬不禁淚眼朦朧,又啜泣起來。
大囡乖巧的去了阿娘身邊,讓阿娘看了看自己的頭傷。
當日大囡撞傷頭暈了過去,可把月姬給嚇傻了,幸好天公疼惜苦命人,孩子并沒有出什么問題,醒了之后也未說哪兒有不舒服,月姬才放下心來。今日再看,那處腫包也消下去了不少,月姬又問了問女兒是否哪有不舒服,得到的答案是否,才小心的將大囡頭上布條纏了回去。
“你要多吃一些,阿娘身體不好,你妹妹膽子又小,全得你多看護她。若是你再出了什么事,阿娘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月姬哭得傷心欲絕,小囡見阿娘哭也跟著嚶嚶的哭起來。大囡一陣心煩意亂,站起來說了一句我無事,便去收拾矮桌上的盤碗了。
將食盒送回大廚房,回來見小囡已經(jīng)在月姬身旁睡下,月姬也是半闔著目似睡熟。大囡動作輕巧的將門閂上,便去了右側(cè)一間小屋。
這間小屋面積不大,左右各有一張床榻,中間有一個矮柜,別的再無其他。這是大囡和小囡的房間,不過小囡從小粘娘,大多時候是與月姬一起睡的,倒是空了一間屋子給大囡獨處。
因著雨天潮濕,屋里散發(fā)出一陣濃重的霉味。大囡視若無睹,褪鞋上榻,躺下之后將一床薄被褥攏在身上。
蕭九娘沒有想到自己會重活回來,回到自己幼年之時。
重活回來的那一日,蕭九娘睜開眼后簡直嚇呆了,若不是遙遠記憶中那張印刻在自己靈魂深處的臉,她簡直不敢置信自己居然重活了一遭。
之后兩日,蕭九娘一面養(yǎng)著頭傷,一面熟悉著各種事物,這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重回到她親娘月姬臨死之前。
是讓她再一次體會喪母之痛嗎?
上一輩子蕭九娘并不擅醫(yī),不過因機緣巧合之下習了一些毒術(shù),倒也讓自己懂得一些藥理。
月姬已經(jīng)沒治了,生產(chǎn)之時因是雙胎讓她陷入難產(chǎn),僥幸活了下來兩個孩子也無事,卻已經(jīng)掏空了她整個身體,這么多年來為了兩個女兒她一直強撐著,又因為小囡從小體弱勞心勞力。人人都以為月姬是近幾載身子才日漸不好,只有蕭九娘知曉月姬早已是外強中干,之前的幾次病痛不過是內(nèi)里的沉疴漸漸顯露了出來,而如今也不過是拖著日子。
明白這一切后,蕭九娘自是倍受打擊,可上輩子經(jīng)歷了那么多,已經(jīng)足以讓她平淡視之了。
早就應該習慣了不是嗎?那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
不,又怎么能夠習慣呢!
上輩子從一個沒名沒姓喪母父不認的賤奴之女,到讓整個蕭家都對她為之忌憚,蕭九娘付出了無數(shù)心力與代價,沒人知曉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很多人都懼她怕她,暗里罵她是個毒婦,表面上卻唯唯諾諾從不敢多置一詞。
蕭九娘已經(jīng)站在高處太久,卻沒有想到一閉眼再一睜眼,居然將她打回原形,再度回到幼年最艱難的時刻。
回想著幼年之時發(fā)生的一切,蕭九娘久久不能平靜。
她更清楚眼前的平靜只是鏡花水月,只要她不甘,只要她想冒出頭,只要她想拿到該屬于自己的一切,危機和打壓就會迎面而來,直到將自己徹徹底底踩死。
她還沒有忘記自己此時叫大囡,還只是一個沒名沒姓的孩子。
蕭這個姓,離自己還很遙遠。
作者有話要說: ps:么么噠,面面又來報道了。
新文初開,求評論求收藏各種求,嘿嘿嘿嘿嘿……
☆、第3章
==第3章==
下了多日的雨終于停了,整個天灰蒙蒙的。
一大早大囡便起來,洗漱后往大廚房那里去領(lǐng)早飯了。
一路上來來往往的下人許多,俱是對她視若無睹,有那么一兩個注意到她的,也只是眼神詭異的瞄一眼便罷了。
蕭家大宅很大,到底有多大,大囡并不知曉。哪怕是她上輩子成了蕭家的蕭九娘,她也是沒有逛完過整個蕭家大宅的。
此時她所身處的地方乃是蕭家靠西北角處,在這里有一處面積極為寬廣的大院子,取名叫做伶院。
伶院,顧名思義,住在這里的大多都是伶人。
大齊承繼前朝舊唐遺風,有些錢財?shù)娜思揖闶切钆娠L,更不用說像蕭家這種從前朝便遺留下來的世家門閥了。不光蓄奴,還養(yǎng)了不少伶人用于尋歡作樂,這些伶人俱有技藝在身,擅舞擅樂不提,個個也是樣貌出眾。
所謂的伶,不過是表面上的稱呼,對于一些豪門世家來說,這些伶人還有其他的作用,那就是妓。
所謂伶與妓之間,只隔了一層薄紗,這種說法并不為過。
在伶院,伶人分三六九等,技藝驚人可拔頭籌者為姬。
例如月娘便因其舞藝超群,被冠了個姬,之前推大囡讓其頭受傷的云姬,也是如此。
在伶院,能被冠上‘姬’這個稱呼的,是處于最高等的地位。日里吃穿用度皆為精良,身邊還有婢女侍候著。
當然也有例外,那便是月姬。
所謂的日薄西山,大抵講得就是如此了。如今的月姬早不堪擔當‘姬’這個稱謂,若不是她與蕭五郎君有著那樣一層關(guān)系,又為五郎君生下了一對雙胎女兒,伶院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估計伶院早就容不下這個病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