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瑪勇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婆母看她不順眼,新婚三月便往他房里塞人,她嘴里不說卻軟硬兼施拒了回去。事情并沒有就此就結束,隨著她嫁進來的時間越長,肚子卻不見動靜,婆母的動作便愈發大了。
他是個孝子,夾在中間兩面為難,她懂??伤龔膩聿粫约海M來一個,她便解決一個,不是壓得不見聲息,懼她如虎狼,便是自此銷聲匿跡。因此,他們之間出現了矛盾,她也知曉,卻因府中爭斗進入了白熱化而無暇□□兼顧。防的了初一,防不了十五,他身邊終于出現了一個姬妾,一個小小的身份低下見不得人的姬妾,在她眼里卻宛如針扎。
也許隔閡就是從那時便滋生了。
他不滿自己的所作所為,屢屢痛斥自己罔顧親情倫常,她頻頻解釋,卻說服不了他。說服不了,便不再浪費口舌了,自此夫妻之間越走越遠,形同路人。
哦,對了,還有她。
蕭九娘將目光投注到男子身后那名女子身上。
這是她的親妹妹!
一母同胞的雙胞胎妹妹,她護了這么多年,見其新寡不忍她孤苦而接她過來同住的親妹妹。彼時在這偌大的府里,已經沒有聲音能壓得住她了,哪怕是那屢屢給自己找茬的婆母,人面也要給她留幾分顏面。卻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親妹妹竟然和姐夫廝混到一處去了。
真是可笑,可悲!
蕭九娘五臟俱焚,疼痛似刀絞,面上卻平靜無波,只是眼神轉為了冷厲。
“王四郎,你說完了嗎?你厭惡我為人狠毒,所以偷拿了我的紅顏枯骨,對我下毒?”她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既然做了便是做了,何必再多做解釋。”
所謂的紅顏枯骨,名字駭人,其藥效也駭人。只需要那么一點點,便能殺人于無形,連醫術最高超的御醫也無法辨出此乃中毒,只會診為暴斃。因所需藥材難尋,蕭九娘也不過只配了那么一點點,一直小心珍藏,連她的貼身婢女都不知曉其所在,唯一知曉的大抵只有她的好夫君王家四郎了。
蕭十娘被親姐銳利的目光刺得坐立難安,忍不住撲了出來,擋在了王四郎身前。
“阿姐,你不要怪四郎,你若是要怨,就怨我好了。是我狠毒,是我貪心不足,是我愛慕姐夫,是我行徑下作……你要怨就怨我好了,與四郎無關,都是我慫恿的他……”蕭十娘邊哭邊訴,神情哀婉,凄迷動人,“因為你的所作所為,族內對你抗議聲越來越大,上上下下對你都頗多怨言,只是礙于、礙于……夫人也逼著四郎讓他休了你,四郎不愿,他也是為難,你不要怨他,這主意是我出的……”
她這宛如一只小白兔的親妹妹到底何時如此會做戲了,還是她一直挺會做戲,只是自己沒有發現?
看似蕭十娘在替王四郎辯解,實則所說之言無一不正中他的內心。王四郎自喻光風霽月的人物,行走在外誰人不道一聲正人君子心胸坦蕩,如今卻是做出對妻子下毒害命這種駭人聽聞之事。王四郎本是因蕭九娘控訴正內心忐忑不安,聽了蕭十娘所言,卻是強穩下混亂的心緒,面上的表情也由心虛掙扎變為了凝重。
“阿妧,你不要怨十娘,是我、是我……”他跺腳一嘆,以袖掩面,“全部是我做的,此法也是我想的,你那藥也只有我知曉在何處。你若要怨就怨我吧,我下輩子做牛做馬以償還我倆的夫妻之情!”
好一對狗男女!
蕭九娘笑了。
“謝謝你們將我形容的如此惡行昭彰,既然如此,你們也知曉這王家上下到底是礙著什么對我退避三舍,怎么著?將我弄死了,就不怕那人知曉?”
蕭九娘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她俏皮的伸出一指,虛空點了兩下,“我知曉你們定是深思熟慮才會如此作為,讓我來替你們想想,怎么,想用這張同樣的臉來冒充我這個圣上欽封的榮國夫人?”
此言一出,蕭十娘與王四郎的臉色俱白,看來蕭九娘所言正中兩人的心事。
蕭九娘盯著眼前這兩人,譏諷的笑聲充斥在整間屋舍,在靜謐的夜色中,分外刺耳。
可即是如此,也未見她這流芳園里的奴婢們出現。蕭九娘知曉,既然這兩人敢對她下毒,又敢出現在她眼前,自是經過周密安排了,也可能在靜謐的深夜里,這王家上上下下還有不少人的眼睛盯在此處,人人都盼著她死,只有她死了,他們才能暢快。
蕭九娘都知曉。
早在她分辨出自己中了紅顏枯骨,她便知曉自己今日生機全無了。
她沒有懼怕,沒有不甘,沒有眷念,沒有后悔,也沒有怨恨,若說有大抵只有一些怨自己瞎了眼。自己瞎眼,與他人無關。
蕭九娘此人從來睚眥必報,報仇不過夜,誰敢咬她一口,她會十口百口的咬回去,誰讓她不痛快,她讓人不痛快一輩子。所以還有什么不甘和怨恨的呢,該享受的享受的,該得到的得到了,該踩死的也都踩死了,她死而無憾!
至于眼前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早就不重要了。
終歸是兩路人,行不到一處去!
笑聲終于歇下,蕭九娘仿若累了也似倚在榻上。
驀地,她勾了勾手指,嘴角噙著笑,“來,我再對你們說最后一句?!?
兩人面面相覷,躊躇不前。
蕭九娘真該佩服自己的惡行昭彰,竟然讓人恐懼如此,哪怕是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竟然也害怕自己臨死反撲。
她笑了笑,用指尖點了點自己艷紅的唇。
不知何時,她的唇竟然紅似滴血,無人知曉這是紅顏枯骨毒發的唯一象征。只是這種情形是只會持續一會兒,待人毒發身亡以后,便會恢復正常,外人看去也只是形同酣睡。
“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這個聲音很輕,仿若一陣風吹來便能讓其消失的無影無蹤。榻前兩人心緒紛亂,再抬眼卻發現榻上那人早就沒了聲息,雙目緊閉,粉面如桃花般嬌艷欲滴,嘴角噙著一抹快慰的笑,神色安詳。
王四郎怔怔的看著榻上那人,突然淚眼磅礴,心如刀絞。
蕭十娘卻是看著那嬌艷如花的面孔,心臟忍不住的收縮再收縮。她終于得償所愿,應該高興的,為什么卻是滿腔滿腹的心慌?
打狗也要看主人?
主人?
知道些許旁人并不知曉東西的蕭十娘,臉色在一瞬間煞白。
不會的,不會的!
……
那輛熟悉的馬車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