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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蔣樓這樣對我，也是因?yàn)槲沂呛λ绱送纯嗟淖锟準(zhǔn)住?

世間一切皆有因果。

是我活該沒錯。

張昭月離開房間之前，黎棠叫住她：“媽媽，以后對他好一點(diǎn)吧。”

心頭微悸，許是因?yàn)槟疽殉芍壑螅@聲依然如故的“媽媽”。

即便還未完全從震駭中回神，張昭月仍于心不忍，開口道：“其實(shí)——”

“我好困。”黎棠轉(zhuǎn)過頭去，“我要睡覺了。”

張昭月便沒再說下去。

無由地覺得，黎棠或許已經(jīng)猜到了。畢竟她演技那么差，遺落蛛絲馬跡那么多。

房門再度關(guān)閉，又剩下黎棠一個人。

其實(shí)他并非不想聽張昭月說話。小時候那么愛聽她講故事，巴不得她整天都陪著他。

只是黎棠覺得自己太笨了，那么多要做的事，在腦袋里亂作一團(tuán)。

他暫時無法接收更多的內(nèi)容，他需要沉著冷靜，一件一件去解決。

夜深人靜的時候，黎棠下樓，悄無聲息地走進(jìn)廚房。

在西廚的料理臺前站了一會兒，幾經(jīng)挑選，回去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樣?xùn)|西。

回到房間，關(guān)門，反鎖。

理智告訴他這里并不是最適合的地方，可是他還能去哪里？

時間已經(jīng)等不及，他也等不及了。

打開手機(jī)，撥通電話之前，黎棠看了一眼未接來電，八十多個，其中七十三個來自蔣樓。

從他們在廣播室門口分開算起，平均十分鐘一個。

比當(dāng)時突發(fā)地震，他給蔣樓打過的電話還要多。

手指下落，按下?lián)芡ǎ瑤缀跏窃凇班健甭曧懫鸬膭x那，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對面很安靜，說不定此刻也是獨(dú)自一人。

靜到能聽見并不平穩(wěn)的呼吸。蔣樓試探著開口：“……黎棠？”

黎棠“嗯”一聲，便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有些懊惱，平時都是他千方百計(jì)找話題，怎么到了最后一次，卻沒話可說了？

破天荒的，蔣樓比他著急將對話延續(xù)：“你在家嗎？”

黎棠又“嗯”一聲。

“吃飯了嗎？”

“沒。”

“為什么不去吃？”

“不餓。”

“那困嗎？”

“有點(diǎn)。”

“要不要睡覺？”

“馬上就睡了。”

……

多么尋常的對話，差點(diǎn)讓黎棠以為歲月靜好，一切尚未發(fā)生。

是指尖觸碰到冷硬的鐵質(zhì)握柄，讓他猛然驚醒。

也讓他頓時想起，為什么要打這通電話。

黎棠說：“原來，你就是當(dāng)年的那個哥哥。”

十二年前，他為了找媽媽來到敘城，在山腳下的小屋里認(rèn)識了一位比他大兩歲的哥哥。

他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問那位哥哥，有沒有見過他的媽媽。

這些記憶因?yàn)橐粓龈邿兊媚：瑤讉€小時前，從媽媽口中聽說一部分，才拼湊出完整的情節(jié)。

不對，不是媽媽。

“她是你的媽媽。”黎棠對著電話說，“我把她還給你了。”

媽媽之于黎棠的意義，沒有人比蔣樓更清楚。

黎棠曾說過，“媽媽不能隨便讓的，哪怕她再不好，也沒人能取代她。”

可是現(xiàn)在，黎棠要把媽媽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