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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樓還是摘下氧氣罩,按下接通鍵,把手機放在右耳邊。
電話那頭有航班信息的播音聲,黎棠剛從首都回到敘城,語氣幾分失落:“還以為你會來接機呢。”
昨天他把航班信息發給蔣樓,算是明示了,可今天蔣樓并沒有出現在機場。
蔣樓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顯異樣:“今天有比賽。”
黎棠立刻問:“贏了嗎?”
蔣樓仍是那句:“你猜。”
“我猜贏了。”
黎棠對他總是充滿信心,蔣樓輕扯嘴角,告訴他否定的答案:“不對,我輸了。”
“啊……”黎棠嘆息,“沒關系,下次再贏回來。”
可是,蔣樓說的不是那個“輸”。
黎棠曾說過,以后都要看著他贏。為了讓他贏,黎棠愿意避開,不和他參加同一場比賽,甚至裝病退賽。
可是,蔣樓認輸了。
他說:“贏不回來了。”
蔣樓徹底地輸給了黎棠,甘愿背負所有罪名,也要他好好的,也要和他在一起。
意想不到的,黎棠的回答十分干脆:“那就輸好了,輸贏又不重要。”
蔣樓有些迷茫:“那什么重要?”
“我好餓,也好困,還有……我好想你。”
周遭人來人往,黎棠不敢太大聲,更不敢過于招搖地表白。
但蔣樓還是聽見了,聽懂了。
黎棠是在說,我從來也不在乎誰輸誰贏。
我只想好好愛你。
第41章 標準答案
萬幸,蔣樓的肋骨并沒有斷裂。
第二天去醫院拍片,只是輕微骨裂,可以保守治療。
主要是外固定和鎮痛。用了彈性胸帶和膠布固定,原本應該做硬膜外麻醉,蔣樓嫌麻煩,讓醫生開了鎮痛藥,便回學校去了。
黎棠發現蔣樓請了半天假,跑操都沒參加,課間用手機給他打電話,打不通就發微信,問他是不是昨晚比賽受傷了。
回學校的車上打開手機,看見黎棠發來的一排消息,蔣樓不得不拜服于他直覺的準確。
瞞是瞞不過去,蔣樓不想透露實情,只說昨晚的對手難對付,受了點皮外傷。
被黎棠無情拆穿:“皮外傷你會去醫院?”
中午,剛回到學校的蔣樓被黎棠堵在校門口,再“押解”到男洗手間的隔間里,脫衣服給他看。
看見胸背纏繞的繃帶,黎棠就知道肯定傷筋動骨了,手指很輕地觸碰那青紫腫脹皮下淤血,半晌不做聲。蔣樓一回頭,看見黎棠眼眶已近通紅,正癟著嘴憋眼淚。
一時心頭澀然,蔣樓胳膊一帶,擁他入懷:“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黎棠趴在他肩上哽咽道:“對手是誰啊,這么兇,把人打成這樣,還輸了……輸了有錢拿嗎?”
見他還記得關心收入問題,蔣樓笑一聲,沒想胸腔的震動牽扯傷口,痛得他臉色一白。
黎棠心疼之余,不免感慨:“好在這會兒我已經適應跑操了,不然你可抱不動我。”
說的是剛開始跑操的那陣子,黎棠關節痛到沒法走路,有一回蔣樓仗著周圍沒人,一個公主抱把黎棠從綜合樓抱回了教學樓,氣都不帶喘一下。
蔣樓卻說:“抱得動。”
言罷就要行動,嚇得黎棠忙摁住他:“行行好吧,你現在可是傷員。”
然后踮起腳,在蔣樓唇上親了一口。
黎棠笑說:“等你痊愈的這段時間,就由我來主動。”
話是這么說,實際上會考在即,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
除了學習,黎棠還有另外要考慮的事情。新班級的班主任喊他到辦公室,問他有沒有意向把學籍轉到這里。
“我看過你上學期的成績,算是穩中有進,對于優秀學生,我們學校從來都是大力吸納,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班主任曉之以情,“當然,如果你不愿意轉來也沒關系,只要你人在敘城一中,就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黎棠本人其實并不介意轉學籍。雖說在首都考試于他有利,但是學籍一天不在敘城一中,他就一天還是借讀生,總少了些歸屬感和落定感。
若放在以前,他可能還會稍作糾結,現在他和蔣樓正在戀愛,也在這里交到了不少朋友,已經淡了回去的心思。而且學籍放在敘城一中,黎遠山便沒辦法隨時“調度”他回首都,對他來說是一劑定心丸。
于是黎棠給黎遠山打電話,委婉表達了想轉學籍的意思。
黎遠山果不其然不同意,反應比黎棠想象中還要激烈:“不行,不許轉。你腦子是不是壞了,人家想在首都落戶想要首都學籍還求不來,你握在手心里好好的非要扔掉?”
黎棠爭取道:“我現在成績蠻好的,不需要回首都考試也能考出不錯的成績……”
“我不管你什么成績,當初同意你去敘城,又不是讓你在那種地方定居。”黎遠山不耐煩道,“要不是章大師說我這兩年運道不佳,是因為留你媽在身邊,得把她送回南邊去,我何必費那么大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