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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初“哈”了一聲,抄過薯片:“不給就不給,我讓周東澤給我帶。”
周東澤家里有事,下午才能來,這會兒還沒上山。
黎棠擔心他跟不上大部隊:“這里都沒有纜車,他能跟上我們嗎?”
李子初給周東澤發完消息,把手機往兜里一揣:“這山才多高,你當都是你啊,跑一千米都費勁。”
黎棠差點心梗:“你最近怎么……”
“越來越毒舌了?”李子初一貫的有自知之明,“可能是因為和霍熙辰那傻子相處久了,我不夠尖酸的話,他會以為我在夸他。”
莫名被秀一臉,黎棠更心梗了。
不過看他們倆又好起來,到底還是為他們高興。之前黎棠旁敲側擊地向蘇沁晗確認過,霍熙辰沒再追求她,那天在音樂教室外面只是偶然碰到,霍熙辰也不喜歡運動,逃課來著。
黎棠越想越無語:“那你倆前陣子都失魂落魄的,你還哭了——”
李子初往黎棠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往事不必再提。”
黎棠好不容易把薯片咀嚼完咽下去,重拾話語權:“那你頭發還留嗎?”
“明年開春再留。”
“那你們倆,進行到哪一步了?”
李子初差點被薯片噎住:“什么哪一步?”
黎棠撇嘴:“你比我還會裝傻。”
“誰說你會裝傻?”
“霍熙辰……等等,你別轉移話題。”
“嘖,變聰明了。”李子初瞇起眼睛,“你怎么會想到問這個?不會是蔣樓……嗯,有所行動了吧?”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霍熙辰那個大嘴巴把黎棠和蔣樓的事告訴了李子初。
至此,四個人之間算是坦誠相見,毫無隱瞞的狀態。
但這種事,臉皮薄如黎棠當然說不出口,干脆甩鍋:“是霍熙辰先問我的。”
李子初先是愣住,然后笑得不行:“這家伙,背著我瞎琢磨什么呢,還不如直接來問我。”
黎棠就直接問李子初了,李老師不負所望,將自己所知道的理論知識傾囊相授。
見黎棠一副受教的表情,甚至已經摸出手機點開購物網站貨比三家,李子初提醒道:“這些應該是蔣樓去查資料學習吧,怎么是你去準備?”
“這有什么的。”黎棠說。
和蔣樓戀愛以來,幾乎都是黎棠主動,主動找他,主動約他,主動去他家,主動和他進入同一個冬令營。黎棠不覺得這有什么,本來也是他先喜歡蔣樓,這份喜歡無論是長度還是厚度,都要比蔣樓對他的要多。
但他不介意。
再剝一顆糖放嘴里,黎棠想,只要能擁有這份甜蜜,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
三點多的時候,行程過半,大部隊在山腰的平臺空地上停下休息。
春節前夕,山上游客不多,學生們一來就將冷清的平臺擠得滿滿當當,上廁所的,覓食的,還有拍照合影的,笑鬧聲伴著鳥雀啁啾在山谷中回蕩。
蘇沁晗和小姐妹們拍完照,來找黎棠合影。黎棠推脫說“我不上鏡”,蘇沁晗白眼一翻:“拜托,你的臉還沒我巴掌大,這叫不上鏡?”
不得已,被拉著拍了好幾張。蘇沁晗帶了拍立得,成像出來的照片上黎棠不是一臉懵逼就是滿臉寫著救命,用蘇沁晗的話說,有種被逼良為娼的寧死不屈感。
反觀那邊坐在山崖邊欄桿旁的蔣樓——他今天仍穿一身黑,山間的風吹動他同樣黑色的短發,露出那張線條清峻,堪比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臉,動態的畫面中卻有一種沉寂的孤獨感,或許源自他與身俱來的底色。
黎棠不相信他沒察覺到有多少人在看他,又有多少人在偷偷用相機拍他。他全無所覺似的,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就足以成為一幅驚艷眾人的畫,讓人挪不開眼睛。
黎棠忽然有些后悔和蔣樓在人前“保持距離”。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如此小氣,男友被別人多看幾眼,他都感到郁悶。
更有甚者上去搭話,黎棠眼睜睜看著(2)班的一個女生在其他女孩嬉笑的推搡下被推上前,幾分害羞地撩一下頭發,坐在了蔣樓身邊。
“你一個人嗎?”女生問。
蔣樓聞聲偏過頭,看那女生一眼,又轉回來:“嗯。”
“你還認識我嗎?”
“認識,王妍。”
從男生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王妍彎起唇角,笑說:“我還以為你不會記得呢。”
女生正是高二開學之初,跟同學打賭輸了來向蔣樓表白,后來又打電話說她是真心喜歡他的隔壁班同學。
蔣樓記得,運動會的時候她還給自己送過水。
他沒接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王妍又起了個話題:“沒想到你會來參加冬令營,去年高一的時候,你就沒來。”
“嗯。”
“所以從看到你上車之后,我就一直在猜你這次為什么會來,是為了什么人呢,還是……可是也沒見你和誰在一起。”
王妍沒把話說全,故意留有余地,去看蔣樓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