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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長姝,只見長姝的目光落在顧嘉安的身上,似是若有所思。
許糖立刻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她忽略掉心里莫名的不舒服,立刻靠近了肖玉,極其有背景板的自覺。
不過肖玉顯然并沒有身為配角應該有的自覺,他眉頭一皺,很不客氣:“你是什么人?”
顧嘉安拱了拱手,客氣道:“在下顧嘉安,是長姝和許糖姑娘的好友,敢問公子是?”
許糖對顧嘉安依舊厭惡,她沒有說話。
肖玉敏銳的察覺到了許糖的情緒:“路人甲。”
顧嘉安點頭道:“路公子。”
許糖立刻低下頭,她怕她再晚一秒就會笑出聲來。
肖玉跟她普及過“路人甲”是什么東西,如今再看顧嘉安這么一本正經的樣子,她只覺得很搞笑。
肖玉捅咕了許糖一下,讓她憋著。
顧嘉安注意到肖玉的動作,心里莫名不悅:“不知道路公子和許糖姑娘是什么關系?”
“和你沒有關系。”
肖玉很不客氣:“兩位,這里是我的書院,我不歡迎你們兩個,趕緊給我走!”
長姝無視了肖玉的話:“嘉安,你怎么來了?”
顧嘉安的手指一顫,幻境里的畫面陡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將那些不該出現的心思盡數壓下:“宗門大比已經結束,我并未見到你,所以特地向許伯伯打聽你的下落。”
長姝的臉上劃過一抹笑意:“多謝你掛懷。”
肖玉沒想到兩個人還聊開了,正想要繼續驅趕二人,結果被許糖用眼神制止,他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多謝你掛懷~”
許糖給了肖玉一個后肘擊,拉著他的衣領對長姝說:“我們不打擾你了,吃飯的時候叫你。”
肖玉一邊被迫跟許糖往外走,一邊嗶嗶賴賴:“不是,這是我的房間,憑什么我們要給他們讓地方?”
許糖:“閉嘴吧你!”
直到許糖的身影徹底消失,顧嘉安這才將目光收回來:“方才我在外面便聽到些聲音,冒昧問一句,你們在吵什么?”
長姝眼波流轉,像是極為滿意顧嘉安的出現:“因為你呀。”
·
肖玉果然無事,只是身體太累,因此睡了很久。
許糖得知真相之后,恨不得把肖玉的腦袋捶到地板里。
肖玉知道許糖要去找什么龍肉,當即一百個不樂意,但是除此之外,許糖的確沒有辦法擺脫許一洲。
肖玉無奈,但要求許糖必須帶上他。
許糖不想讓肖玉冒險,便假裝答應,決定明天早點出發。
考慮到長姝和顧嘉安關系特殊,許糖便沒有回到自己房間里,而是自己尋了一個偏僻的客房,也懶得收拾,隨便用了兩遍清潔術,便躺到了床上。
人有了目標便有了干勁,許糖躺在床上,罕見的有些睡不著。
許糖覺得奇怪,她最近做夢做的太頻繁了,好像潛意識正在通過這種方式來提醒她。
提醒她什么呢?
有時候長姝的態度也很奇怪,許糖總感覺他有什么事在瞞著自己。
許糖想了想,將肖玉私藏的酒偷出來,灌了幾杯酒下肚,很快便有了睡意。
今夜下了一場秋雨。
天氣到底已經冷了下來,秋雨天氣更是冷,睡夢中的許糖冷的蜷縮在了一起。
她并沒有醒過來。
許糖又做夢了。
她夢到了自己的臉,夢里的許糖一身狼狽,她倒在一片白海棠里,手腕上有道深可見骨的傷疤,鮮血順著手指的線條,落到了白海棠的花瓣上。
白海棠被染成了紅色。
許糖的臉色蒼白,唇邊卻掛著解脫的笑容。
許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做這樣可怕的夢,就在她想要遠離的時候,躺倒在地上的許糖突然睜開了眼睛。
在和對方對視的瞬間,許糖腦海中閃過混亂的景象。
長清宗弟子的譏諷聲,許瑤芳高高在上的眼神,許澤生的辱罵,許一洲的冷漠,顧長樂的蔑視……
這些景象好似她的記憶一般清晰,許糖和夢中的自己共情,恐慌與自厭感如同巨浪般撲面而來,在一瞬間將她盡數淹沒!
許糖落了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覺得自己惡心!
許糖看到夢里的自己變成了一條幼犬,毛茸茸的身體可愛又漂亮,但夢里的自己并不喜歡,甚至在用嘴去撕扯身上的皮毛。
皮毛被許糖撕咬的亂七八糟,鮮血混著毛茸茸,傷口看上去很是猙獰。
許糖看著夢里的自己,那種自我厭棄感達到了頂峰,她甚至很想嘔吐,甚至真情實意的想要自我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