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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腳步靈活,翩若驚鴻,叫人眼花繚亂。衣衫被底下混戰(zhàn)的劍氣掀動。偶有兇猛的劍氣被打偏,直沖而來,問情劍劍身振動,不用出劍,從劍鞘上便散發(fā)出一陣陣青龍劍意,龐大的龍尾將劍氣一掃而空。
御魂丹滿意地豎起大拇指,這兇劍還挺可靠!安全感滿滿!
不像旁邊這個男人,它嫌棄地睥了一眼謝知棠,連把劍也沒有,要不是沒人攻擊,早被淘汰了。
御魂丹想了想,用衡寧那個小姑娘的話來說,就是“沒用的男人”。
幾乎沒有人來攻擊謝知棠和青瀧,因為眾弟子都忙著對付四鬼。
眾人不知不覺中汗流浹背,樹下圍觀之人也屏住呼吸,內(nèi)心大駭。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四個新弟子,樣貌奇怪,劍法詭異,但同時又配合極其默契,各司其職,總是一擊致命。
“咯咯,咯咯~”
空氣中都回蕩著孩童懵懂的笑聲,傳到耳中卻讓人覺得殘忍無比,不禁頓生恐懼。他手中劍的劍氣與笑聲纏繞,揮之不去,化為一道道白霧,鉆入人的耳朵,擾亂人的思緒,若非有虛空之盾,被攻擊者的太陽穴被劍氣一擊即中,必死無疑。
蒙眼老者的聽力超群,劍氣竟化為一片黑夜,陰森籠罩。女人的劍氣是只巨大毒蝎,在黑暗之中無聲爬行。
而斗篷人的劍氣無相,劍意無形,但能清晰地看到被襲擊到的人,都露出了膽喪魂驚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心底最為害怕的東西。
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圣賢院中除了兵家,大多數(shù)弟子精于研習(xí)各家術(shù)法,并不擅長劍術(shù),而兵家此次,大師兄司空曌在境門維持秩序未參加,大師姐徐瞳沒有出現(xiàn)在長生城。
四鬼大殺四方,劍氣兇惡暴烈,絲毫不顧及是否傷及眾弟子的身體手腳,一件件虛空之盾以迅雷之勢破裂,一道道身影從青銅樹上消失。
孩童盡情揮劍,嘻嘻哈哈地笑著:“圣賢院教出來的都是一群廢物。”
斗篷中人聲音雌雄莫辨,他懷念道:“好久沒有這樣……可惜,我們的兩兄弟陰魂陽鬼,不在了。”
蒙眼老者沉穩(wěn)傳聲:“不急,馬上就有機會——折磨那個上官瀧。”
樹下傳來一陣陣倒吸冷氣與惋惜的聲音。
“糖糖加油,小師妹加油!”孟昱著急地直跺腳。他們這群師兄師姐向來不參加試練之境的終局,但一旦參加了,他孟小爺?shù)暮脛傩目墒呛軓姷摹?
謝知棠和青瀧的腳剛踏上青銅樹的第二層枝條,四鬼也將其余所有人解決干凈,飛快跟上。
“不妙。”
裴淮序和燕瑤對視一眼。
“怎么不妙?”
孟昱擠在兩人之間,灼急地豎起耳朵。
“我提前向司空曌打聽過,”燕瑤說,“青銅樹上第二層和第三層枝條都設(shè)有關(guān)卡。所有踏上第二層枝條的人,都進(jìn)入到幻境中決斗……只有一個人能出來。”
“秦曜一直不出手。”裴淮序昂首望去,冷靜分析,“想來他一定拿了帝王之劍——軒轅劍,又不想暴露身份。而進(jìn)入到幻境,就不會被我們這么多人看到。”
“軒……轅劍!”
毫無疑問的眾劍之首。比問情劍,比任何劍都更威震八方,但從上古至今,軒轅劍只由創(chuàng)世神和帝王家掌管和傳承,凡人與平民連提及都不敢提及。
亂世之中,軒轅劍一度消失無蹤。
晟國統(tǒng)一七國后,這把劍又像有靈性,自動出現(xiàn)在晟國的皇宮中。
持帝王之劍者,開帝王之眼。被帝王之眼注視的劍,一招一式均可被預(yù)知,不管是攻擊防守全部會都被識破。
孟昱后知后覺:“不妙!確實不妙!謝糖糖不會使劍!!”
怪不得沒人攻擊糖糖和小師妹,秦曜是想在幻境中動手腳!
孟昱越想越后怕,本來謝糖糖就沒有請到劍,要是師妹那把秒天秒地的問情劍也被軒轅劍壓制,豈不是必輸?
“謝知棠真的不會使劍?”
一道魅惑撩人的女聲于寂靜之中響起。
孟昱正一手握拳,著急錘在另一掌中。乍聽到女聲,打了一激靈,循聲望去。
一個身穿輕薄紅衫的女子從司徒錦身邊輕盈地走過來,露出白花花的手臂和大腿上畫滿了古怪的符咒。
身材火辣,容顏極美,與打扮樸素甚至老舊的醫(yī)家司徒錦形成鮮明對比。
婳夢語氣莫測道:“可別拖累了他的師妹。”
裴淮序冷冷地迎著她的目光:“你這話什么意思?”
婳夢的眸光流轉(zhuǎn),竟露出幾分懷念之色。她看了看裴淮序,又看了看燕瑤。
這兩個人不認(rèn)識她。可她曾聽過,“那個人”講過他的朋友們。
啊,“那個人”。
時間或許會讓你忘記那個人的名字,忘記他的音容相貌,可是思念,最深的思念,就像一條毒蛇,鉆入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在遇見每一個與他有關(guān)的場景,每一個與他有關(guān)的人時出現(xiàn),露出尖牙利齒,狠狠地咬著那顆以為早就冷卻麻木的心。
婳夢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么意思,我是真心誠意希望上官瀧贏。”
她望向青銅樹,樹上早不見人影。謝知棠,上官瀧,秦曜,周祉君及四鬼已經(jīng)進(jìn)入到幻境之中。
“她不是和秦曜一伙的么?”孟昱嘀咕道。
燕瑤搖搖頭。或許是因同為陰陽家的緣故,她能夠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哀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