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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偶爾的，青瀧有時(shí)候也想知道，自己是誰。

上官先生說她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擁有強(qiáng)大的力量。湘妃說這股力量是來自青瀧家族的傳承。

青瀧想知道，她的家族是什么樣子，她有父母嗎，她的母親是如何揮動(dòng)問情劍的。

沒有人告訴她。

他們告訴她的，永遠(yuǎn)是下發(fā)的命令。

一整夜的打斗，青瀧的發(fā)絲被劍氣傷得松散凌亂。她仰著頭，安靜固執(zhí)地與秦曜對視著。

縱使下頜被捏得發(fā)紅，少女的眼睛依然干凈明澈，清清亮亮，讓人想到雪霽初晴，想到春水初生……想到院子里落了一地的梨花。

梨花落入泥土，香消玉損，再也不會(huì)歸來。

秦曜突然松碎地笑了，笑聲寒徹。驀地，眸底墨潮洶涌，頃刻間傾覆漫天。他憤怒地睨著她，瘋了一般低聲道：“你偷了她的眼睛，你竟敢偷她的眼睛。”

他的另一只手元炁化為震雷，眼看著就要往青瀧眼睛落去。青瀧毫不猶豫運(yùn)炁護(hù)體，同時(shí)以更快的震雷劈在他的肩頭。

金光將房間短暫地照亮如晝。

墻壁上倒映著男人冷峻寬闊的身軀，如猛獸般令人膽寒。

他向后踉蹌著倒退了一步。

肩膀吃痛。

鮮血一瞬從秦曜的肩膀流出，染紅他華麗的衣裳。

“太子殿下！”周祉君倒在地上，慌張又絕望地喊著，“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掌心的震雷根本沒動(dòng)，他在猶豫什么，他在猶豫什么？！

“閉嘴！”秦曜墨黑噙著寒意的眸子始終盯著眼前的少女，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他垂著噬人可怖的眼神，卻偏偏流著淚。那眼神徑直穿過青瀧的臉，幾乎要將她整個(gè)看穿。

他像是真的瘋了。剛才還發(fā)狠地想要挖掉她的眼睛，現(xiàn)在又突然手足無措起來，他小心地輕輕地走近她，像生怕震碎了最心愛的珍寶。空洞的眸眼鮮紅，比肩膀上的血還要艷。

秦曜艱澀地開口，像是尋求答案的孩子：“告訴我，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他突然說不出那兩個(gè)字了。就像在夢魘里，他無數(shù)次喊她的名字卻喊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留他獨(dú)自在噩夢里不得掙脫。

纖細(xì)的手腕在微微震顫。

青瀧的神色淡淡，頎長的身姿清瘦卻挺拔，一動(dòng)不動(dòng)。

這是她第一次傷害秦曜。

第一次傷害，曾經(jīng)的，所謂的，馴養(yǎng)她的，主人。

這一次再?zèng)]有契約面具占據(jù)她的意識，再也沒有無法反抗的窒息感。

她不用聽他的命令了。

青瀧想，她是自由的。

她，可以殺他了。

問情劍嗡鳴作響。

秦曜無聲地盯著她，盯著她身后的劍。

真的很像。

只要把這張臉毀掉，重新戴上面具，就真的和青瀧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謝謝友友們的支持！biubiubiu發(fā)射愛心！

謝知棠正在后臺換衣服準(zhǔn)備登場~

他的任務(wù)是在師妹辛苦地打架打了一晚上以后，哄師妹睡覺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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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控制不住的欲望像藤蔓在心底盡情滋生, 席卷了秦曜的全部神智。

他的喉結(jié)動(dòng)了動(dòng)。

他要……把這張臉毀掉，重新戴上面具，然后把她牢牢地禁錮在自己身邊。

青瀧定定地站在長桑灼身前, 平靜地迎著秦曜的目光，沒有后退半步。

她在閻羅塔前死于天下最狠毒的誅殺陣, 元炁盡散。如今雖得重生, 但時(shí)間尚短暫, 且與陰魂陽鬼糾纏許久, 縱有御魂珠之力，問情劍在手，但數(shù)月的修行很難抗衡這么多人。

即使是這樣, 少女的面容依然不見一絲膽怯，鬢邊的碎發(fā)隨風(fēng)而動(dòng), 衣衫的青色完美掩蓋了血跡。雙眸如水，清澈不現(xiàn)分毫微波。

這樣的眼神讓秦曜又愛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