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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陳長卿樂顛顛地去寫作業了,當然走之前還熱情洋溢地表達了對林梓業以及他那金大腿同學的感謝之情。
林梓業好笑地收起地圖,正打算回屋,結果小丫頭又冒出頭來,"林大哥,我要在露臺上寫作業。"
林梓業黑線,"書桌不是在臥室嗎?一樣能看海不是嗎?"然后就看某人又違規地露出小鹿斑比的眼神。好吧,林梓業認命的把自己屋里那個書桌搬了出來,反正他用不著,至于小丫頭屋里哪個嘛。哼哼,晚上也得用啊。
還好書桌雖然是實木但體積不大,木質也不重,某人終于消停了,開始面朝大海開始做卷子
沒消停一會兒,這貨又想起一茬來,"林大哥,我寫作業你多無聊啊"然后就看到拿著畫具出來的某人,啊,這是啥時候買的?反正行李里沒帶啊。
"那天買東西時,讓畫具店家幫忙送來的。好了,趕緊收心學習。"林梓業沒等她發問就回答道,然后就不再搭理操心個沒完的小丫頭,對著畫布沉思起來。陳長卿吐了吐舌頭也低頭寫作業去了。
于是安靜的露臺上安靜的兩人,繪成了一副安靜且美好的畫面。穿著白色亞麻襯衫和大紅色是的,大紅色亞麻沙灘褲。沒錯,這是陳長卿選的。不過穿在林梓業身上倒是壓得住那正紅,倒是添了種矛盾的雅致,就像是古代文人的錦衣華服,也不會遮去自身的儒雅。尤其此刻林梓業站在畫布前垂頭思索的樣子,更是有種處之泰然的閑適。
而一旁趴在書桌上用功的少女也毫不遜色,她穿著一件原白色亞麻長裙,頭發略有些彎曲地披在肩頭,很有種叢林精靈的恬淡。氣質不同的兩人同處一副畫面,卻是如此和諧美好。
當光線暗下來時,陳長卿才驚覺時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感覺寫作業寫的肩膀都要僵住了。轉頭去看那個一直站著的畫家同學,還真是不嫌累呢,不愧是搞藝術的,嗯,雖然是半路出家。
陳長卿悄悄走過去,站在他背后,她本以為他在畫大海,畢竟正對大海嘛。嗯,應該還是畫的大海,不過不是她想象中的藍天白云大海帆船的恬靜場景,而是抽象的濃烈色彩。雖然她不太懂抽象畫,但她一看就覺得莫名地喜歡這幅畫。畫面濃重濃烈到,感覺顏色與顏色間的碰撞都似乎要發出撞擊聲來。
底部是大面積的靛青色,間或有些許白色,感覺就像是就要結冰的海水,和如冰屑般被拍碎的浪花。上半部是如同撒上去的,有些清薄的紫色黃色和藍色的顏料,紫色和黃色占大部分面積,兩者雖然似霧般輕薄,但又似乎非常有力量,因為兩者碰撞后的碎色,似乎都要迸射出畫面來。然而本應該色彩干凈的畫面,在幾個色塊交界處似乎又附著了泥漿般的顏色,畫面立刻顯得厚重起來。
陳長卿說不出這幅畫的意義,但是卻被抓住了心神與呼吸。她不知道對著如此平靜而又溫暖的大海,林梓業是如何畫出這么一副讓她感覺冰冷、碰撞,但又感覺充滿希望的畫來。
有人說藝術都是相通的,寫作也好、畫畫也好、作曲也罷等等,都可以通過一個人的作品,窺探出創作者的內心。那么這幅畫揭示了林梓業此刻的心情吧,那種冰冷與碰撞,那種純粹與骯臟還好,整個畫面的基調是一種向上的力量,否則,她要忍不住立刻拉他去看醫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去看大海鬧@@
☆、開心就好
林梓業放下畫筆的時候,感覺天色已暗,華燈初上。回過神才發現小丫頭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神色看上去似乎帶著些許的復雜,他回頭看自己完成的這幅畫,倒是有幾分滿意,最起碼起到了類似那天在海灘大喊的作用,某些東西從他身上消失了,或者說是被封存在這幅畫里,就像是他生命片段里的一個標本。他可以放下它,去描繪其他了。
"餓了吧,都怪我忘了時間。"林梓業本想揉揉此刻格外乖巧的小丫頭的頭發,結果發現滿手的顏料。
"林大哥,你這幅畫好棒喔,讓我都喘不上氣來了。"陳長卿也才回神,訝異的發現自己竟然就這么一直看著這幅畫。
"有這么好?"林梓業笑起來,笑容格外爽朗,又看愣了某花癡。真的不怪她啊,很少見林大哥這么笑,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單純的小孩子的笑容一樣,很純粹、溫暖。
陳長卿雙手拍臉,不行不行,這是美男誘惑啊,而且是藝術家加成的,太勢不可擋了。不過,好喜歡這幅畫。"林大哥,我好喜歡這幅畫哦,送我好不好。"
林梓業一愣,倒是沒想到小丫頭竟會喜歡這種,嗯,怎么說呢。抽象畫類似于音樂旋律多些,能產生共鳴的就會被視為天籟;而不能產生共鳴,那就跟聽到噪音無異。沒想到小丫頭竟然能因為這幅畫與他產生共鳴,這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喜悅,就像是心底深處的溫熱緩緩涌出一樣。
"好,就送你了,好了,我們快去吃飯吧。"林梓業還是揉了揉小丫頭的發頂,再次慶幸他的身邊多了個小丫頭。否則他是畫不出這幅畫的,或者說只能完成前半部分,冰冷沉重的前半部分。
"林大哥,你的畫現在值多少錢?"陳長卿跟著下樓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問道,說不定自己多收藏幾幅她就發了呢。
"現在?不知道,上學的時候最好的一副賣了幾萬美元。"不過他沒賣,自己收著呢,又不缺那個錢。
"哇哦,那過幾年,我不就發了嗎?"陳長卿夸張地捧著臉,林梓業好笑地揪了下她的小鼻子,笑道,"發什么,我又不賣畫,也沒什么名氣,你上哪里發啊。"他喜歡畫畫,只是單純喜歡而已,懶得跟畫商打交道,累。
"不過,送你的這幅比那副好多了,應該能多個幾萬美元。所以,你就當作現在已經發了吧。"林梓業率先走向餐廳,心情頗好的樣子又吸引了不少女士的眼光。
妖孽,陳長卿腹誹,然后追上去,"林大哥,你家的瓜甜不甜?。?amp;quot;
"當然必須甜啊,而且只給你吃。"林梓業拿菜單敲了下某人的小腦袋,換來白眼兩枚,笑得更開心了。
陳長卿摸了摸頭發,覺得對面的家伙是不是吃喜鵲蛋了?怎么從剛才就一直笑啊笑的,這不是考驗她的意志力嗎?不過,嘿嘿,甜瓜只給她吃呢,好開心。
于是,這邊的傻笑二人組,不意外的又吸引了餐廳里大部分的目光。
一直保持愉快心情的兩人,直到睡覺時臉上都還帶著不自覺的微笑。就像是,嗯,踽踽獨行中遇到同路人,只相互道一句,原來你也在這里啊,就可以撫平那長久獨行以來的滄桑。
第二天一大早,迅速擼過早餐,陳長卿就迫不及待地催促林梓業帶她去看房子,就好像晚去了那房子就會長腿跑掉一樣。
雖然地圖上很近,但走起來也不近,當然也不遠,開車用不了十分鐘。這家酒店其實與他們住的那一家在同一個海灣,不過是在海岸線的最南頭。與北頭一樣也是背山看海的好地形,而且地勢要更加平緩些,主建筑群也不是高層建筑,也就五六層高。而且看起來不像是酒店,而像是錯落有致、互不干擾的別墅群。
唯一看出酒店大門口的地方就是一片如被切割的鏡面般蔚藍色的海水,酒店的建筑風格偏向于東南亞的熱帶風,似乎更容易融入周圍的椰林中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平靜下來。
"這里好棒。"陳長卿感慨,因為她看到廣場中央竟然還有游艇停靠的引道。
"嗯,是挺不錯的。"老彭這家伙最初可是沒少花心思,合作方也是大有來頭的。前幾年老彭幾乎是駐扎這邊不走了,最郁悶的是,剛開業就遇到房市泡沫破裂,那家伙差點兒沒把頭發揪光。好在,最近也算是看到曙光了。
因為事先打過招呼,進了大廳很快就有人過來接待,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干練男子,有種南方人特有的精明感。三人先去了休閑區,服務員上了茶和精致的茶點,聊了聊對房間的要求等等,對方全程和煦微笑,一副有求必應的樣子。陳長卿卻頻頻走神,也許是從高挑而又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的景色太美,又或者莫名地有些不安。大廳里來往走動的住客不多,但也看得出該酒店雖然剛開業但也經營良好。
怎么說呢,有種進錯了地方的錯覺。這里完全不需要她這樣的小客戶,或者說她連客戶都稱不上。總覺得一大早的興奮感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這里完全沒有買房撿漏的真實感,或者說是成就感啊。
林梓業很快就發現小丫頭的反常,跟來之前截然相反地懨懨的,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貓一般,接待的馮經理很有眼色地借口去拿房型圖了。他喚回在神游的某人的神志,問道,"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陳長卿嘟著嘴道,"林大哥,這里不像是需要賣客房的樣子啊,總感覺不太好。"雖然她總是說要吃大戶占便宜,但她心底是有個界限的,錢不能碰,而這類似于白白送上門的房子,她也不太想碰。
她起初還以為是剛開業,或者說經營不善回籠資金的狀況,可是如今看起來完全不像。沾點買房子的小便宜她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可是,這明擺著人家吃虧,讓她占便宜,那就沒意思了。或者說,她怕還不起,心理壓力太大。
"恩,這也算我那朋友的好意,這個項目里確實也有酒店式公寓出售,但相比而言,還是這邊比較好租。"看小丫頭還是一臉的懨懨,又覺得好笑,又有點兒感動。說實話面對金錢,不管是什么形式的,很少有人能不動心?;蛘哒f即便是有疑慮與不安,但總要先吃掉
再說。
這也是小丫頭所說的隨心生活吧,她買房子似乎更多地注重于其中的樂趣,而不是純粹的投機賺錢。否則就應該跟老彭一樣,即使是沒錢時,借錢也要投資。最起碼若是小丫頭要跟他借錢投資買房,他是不可能拒絕的。
林梓業笑起來,雖然覺得小丫頭有點兒傻,但是傻的可愛。
陳長卿正糾結于自己如此不知好歹,會不會得罪林大哥的金大腿朋友之類。就看得對面的男人笑得像個白癡。別問她為什么沒花癡,她直覺這廝肯定在笑話她白癡。
"那,要不我們去看看酒店式公寓?不過,那地段兒就沒這邊好了,就在我們過來的路上臨街那片。"林梓業在某人投來不善眼光的時候,咳了咳壓下了笑意。
陳長卿來了精神,立馬點頭,"就是你指給我看的,那片還在開發中的樓盤嗎?"很不錯啊,臨街的幾棟公寓已經完工了。因為公路是沿海岸線的,所以所謂臨街也就是臨海了。即然后面幾棟還在開發建設中,那肯定是有待出售的商品房了吧?不過還是要貨比三家啊,這是買買買的樂趣所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