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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父自顧自喝著小酒,對于半大的閨女遠行似乎沒有一點兒擔心,而且,似乎也不記得該給些零用錢。反正,他們家過年從來不走親戚拜年,女兒大過年不在也丟不了人。
陳家說起來也挺奇葩,兩邊的親戚就跟沒有一樣,從來不走動,包括過年。所以,陳家就是典型的關起大門朝天過日子的典型,so親閨女大過年不著家,有什么關系呢?
陳長卿通知完就算完成任務,并不理會一旁嚎叫著也要去旅游的熊孩子,和對面總是瞟來異樣眼神的后媽。那眼神就像看失足少女一樣,只不過眼中的同情少了點,幸災樂禍地嘲諷多了點。
作為后媽,張英還是認為自己挺合格的,她雖然沒給什么好臉兒,但也沒虐待不是?所以,即便是大過年的這半大閨女就往外跑,她是不擔心自己丟人的。這么大的人了,說起來這年紀要是在農村,成親抱孩子的都有了,所以,仗著自己年輕作去吧。
不管是不是傍上大款,還是走了歪道,別牽扯到家里就行。至于將來是富貴還是落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反正即便是富貴了,她張英也不會貪圖她什么,別把心思動家里就好,這個家的一切都是她兒子的。
張英自認為很高尚,憐憫地看了陳長卿幾眼就收拾桌子走人了。十七八的年紀走錯路可是要后悔一輩子,她可不就是前車之鑒?所以,各自的命,各自選,也各自受著吧。
陳長卿不知道她已經不止被后媽腦洞成失足少女了,還腦洞成可以達到自愈效果的參照物了。嘛,人類的劣根性就在于此嗎,自己倒霉了,也恨不得別人比他更倒霉,然后再為自己的先知暗爽。
不管這位后媽怎么暗爽,陳長卿倒是真挺爽的,想想過兩天的熱帶之旅,怎能不爽?所以,即便是依舊睡在沙發上,她也忍了。
第二天默默擼過早餐,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那啥啥的那啥啥,反正都走光了。就剩下并不著急的陳長卿,她總要等到人家信托公司上班吧,所以,依舊不緊不慢地收拾著。
意外的,臥室的門都沒鎖,也許當她的面不好意思吧。不過,她也沒什么心情跟后媽玩兒游戲。從陽臺望出去,不遠處是半開發的石頭山,已經被炸掉一半修了樓盤的山,可憐的矗立在那里。簡直像是敞開的傷口,總覺得矗立在那山腳下的樓盤風水不怎么好,建成時間也挺長了,來來去去的住戶似乎沒有住長久的。
無聊地發散了半天,8點來鐘陳長卿才出門,跟大忙人李叔叔約好了,今天把她的錢全取出來,嘿嘿,咱去e市買房去。
就那點兒錢,這位還真是敢想。
年根里,李叔叔那邊果然忙得腳打后腦勺,簡單問了問她的學習近況,知道取出來的錢是想繼續投資買房后,也沒再多說什么。很快陳長卿就辦完手續告辭了,戶頭上的錢這半年來基金收益加上房租,沒想象中多,但也不算少了,將近六萬塊錢,這還是損失了一部分收益的情況下,畢竟基金還沒到期嘛。
這點兒錢雖然少得可憐,但是在這種黃金時代里,在e市尋摸個小公寓,首付應該是可以的吧,嘿嘿,說不定那里的房價比b市低得多呢。不,應該是肯定低得多啊,這可是e市房市最蕭條的時期了吧。泡沫加上全國性低谷,嘖嘖,真真是時不再來的黃金時代啊。
回到林梓業公寓那里時已經近中午了,不出意料的,倆人叫的外賣,不過還好是底下粥鋪的送餐,也算不錯。三人剛吃過湊湊合合的一頓飯,王鵬程同學就像是憋壞了一樣要告辭了,說得很冠冕堂皇,說是回家看看二老林梓業和陳長卿都表示不屑。
看著撒丫子就跑沒影的某人,陳長卿回頭看著一臉無辜的林梓業,"你怎么人家了?簡直是落荒而逃啊。"這虧著跑的是個男的,要不然不過,嘿嘿,男的也不代表安全啊。某女的腐女特質又不小心露出來了,不過還好當事人不會發現繼而發飆。
林梓業皺眉,什么叫怎么人家"就鍛煉了下身體。"
陳長卿表示更詫異了,看這倆人的體格也是王哥略勝一籌吧。望了望開著門的健身房,鋪在地上的厚墊子漏出一角,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這兩天怎么樣?還那么能睡嗎?"陳長卿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總覺得這家伙看似淡定實則暴躁,而且這暴躁要到臨界點了。
"好些了。"林梓業回答,不過若是王鵬程此時在這里,肯定要忍不住吐槽。好些了的代價就是他的陪練血淚史啊,那禽獸還說什么鍛煉的時候不困是揍他的時候不困吧,心好累。
坐在沙發上,林梓業深吸了口氣,感覺到小丫頭的手指落在太陽穴那里,輕輕按壓,忍不住舒了口氣。覺得這幾天的焦慮現在才終于有所緩解,他覺得自己很沒用,而且似乎越來越依賴小丫頭,沒有她就感覺心慌。把頭埋進對方柔軟的腹部,林梓業想,他,是真的生病了吧。
陳長卿沒說話,只是一下下按壓著他的額頭、腦后、頸椎,然后不知不覺的被對方摟住了,且越摟越緊。她依舊沒說什么,也沒有掙扎,只是開始捋著某人瘦的有些突出的脊椎,直到對方似乎慢慢放松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沒進入無網絡地帶了。。。雖然只有一天也想狗帶。。
☆、私奔吧
"好了,放手,熱死了,屋里沒開窗嗎?"陳長卿拍開身邊纏人的大狗,去臥室開窗通風,頂樓的暖氣也太給力了些。
"對了,考試考得怎樣?"有些不好意思的林梓業終于想起來問道。
"我覺得不錯,有種武俠里砍人如砍大白菜一樣的爽感。"陳長卿隔空回話。
""這是什么奇葩比喻?林梓業瞬間覺得他們又有代溝了。
"對了,我家里都解決好了。我們明天就私奔吧,快去訂票。"陳長卿跑出來興奮地催促道。
"私奔又是什么鬼?"林梓業覺得睡多了的腦子更不好用了,但也乖乖地去書房準備打電話訂票。
"嘿嘿,雖然我后媽什么都沒說。但是,我敢保證,她腦洞了不少私奔 、傍大款啊之類的狗血劇情。那眼神,嘖嘖,真是讓人回味啊。"陳長卿跟著進了書房。
"你不生氣?"他們絕對有代溝吧?林梓業舉著電話筒想了想,然后又放下了。
"有什么好生氣的?我還得感謝她呢,要不然她能這么痛快地不鬧妖蛾子?人家說不定等著看笑話呢。"陳長卿示意他趕緊打電話啊,旅行,她要去旅行。
決定放棄繼續這個話題的林梓業,問道,"真的不用提前問問機場規定?"
陳長卿一愣,反應過來想了想,還是說,"先不用,到時候看情況吧。反正我們多買一張票了不是嗎?對了,票錢我出哦,嘿嘿,這半年我存了不少哦。"
林梓業皺眉,揮了揮手,讓某人出去,"別惹我生氣,去收拾你的行李。"
對瞬間變臉的林梓業,陳長卿沖他吐了吐舌頭,然后乖乖出去了。關上門才拍了拍胸口,哎吆,這是忠犬突然變暴龍嗎?而且是個冷面面癱暴龍還挺嚇人的。哼,這家伙不是有多重人格吧?怎么切換起來這么順暢不說,這氣場也忒強大了。
再說,人家還不是擔心他嗎,被搶了繼承權,以前再有多少錢,現在也是坐吃山空啊。如今又是不事生產的居家男一枚,好像連大學那邊都辭職了。不如,讓他學她一樣多買幾套房子,當包租公吧。這樣也不錯啊,他應該還有些家底,大不了也先貸款嘛,這年頭全款不如貸款合適啊。
碎碎念著的陳長卿收拾行李去了,其實沒什么可收拾的。冬天的衣服,她就準備穿一身去,然后再穿回來。至于夏天的衣服嗎,帶個兩三件就好,一則是因為大都小了啊;二則嘛,去那邊買更合適啊,美美的沙灘裙什么的,現在的a市可買不到。
林梓業訂完票,心情瞬間好了不少,聽著小丫頭哼著歌收拾行李的聲音,也忍不住期待起來。這種心情可是久違了呢,e市他只去過一次,還是大學暑假的時候,不知道現在那里是不是還那么曬?嗯,這是冬天,應該會好一點,嗯,等會兒還是去采購吧,最起碼防曬霜得多買點不是嗎?要不然小白丫頭就得變小黑丫頭了。
不過,某人上揚的嘴角很快就又收回來了,因為,他還是沒開成車。
陳長卿拖著一天三變臉的某人直奔化妝品超市,就選防曬系數最高的,男女各來兩只,不,還是三只吧。其他的,貌似真不需要。于是,臭著臉的人,臭著臉把想自己付賬的陳長卿擠開,臭著臉付了帳她扶額,小朋友,你幾歲了?沒看營業員美女,臉都被你嚇白了嗎?
吃飯的時候,臭著臉的小朋友才有所緩和,因為,嘴要張開嘛,保持臭臉比較難。陳長卿也不在意,只嘰嘰喳喳地給他布菜,然后強制吃完。
其實陳長卿倒是覺得他這樣變臉玩兒還挺好的,一方面嘛,因為臉,一張帥臉,怎么折騰還是帥,只不過是不同款的帥。另一方面嘛,她覺得這也算是一種心理疏導,或者說是一種釋放。
不是每個人在童年的時候都那么幸運的,可以把喜怒哀樂都不隱藏的表現出來的。那需要周圍人的關愛來配合,或者說生存的環境是否安全?安全到讓孩子感覺即使是任性點,也可以被包容。
孩子們都很敏感,一旦覺得自己是被忽略的,不被關愛的,或者是覺得周圍的人,不足以保護自己時,他們會提前長大,自己保護自己。然而畢竟再懂事也依舊是孩子,他們能做的就是壓抑自己,不允許自己撒嬌,強迫自己懂事。
然后因為周圍人的稱贊,或者自認為自己保護了自己和家人。漸漸的這個孩子就會習慣性壓抑自己,他卻不會意識到這種壓抑,還認為這就是自己的本性。于是,不會撒嬌的孩子,成長為不會撒嬌的大人。這樣的大人,因為壓抑了太多、累計了太多,成為容易自苦自困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