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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打照面, 安陽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賴司硯表情平淡如常, 在安陽剛才笑聲中, 抬起慵懶的眼神,淡淡掃她一眼。
安陽揮了揮手,跟賴司硯打招呼,“嗨,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賴司硯沒有安陽那么能裝,只扯了扯嘴角,頷首點頭,“好久不見。”
然后兩個人就尷尬地站在原地,鐘意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恍惚了一會兒,才察覺到二人之間的不對勁。
抬頭看了看他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坐,有點兒累。”
一個累字出口,賴司硯和安陽果然轉頭,看過來。
他們的眼神,一個關切中略帶戲謔,一個看好戲,一副我懂我懂得樣子。
鐘意本來是隨口一說,被他們這么看著,頓時不自在地,咬了咬嘴唇,
“也不是很累,要不要,在這里站著等也行。”
安陽上前兩步,一把挽住她的手臂,“累累累,怎么能不累呢,昨晚沒睡好吧?”
話說到這里,還回頭掃了賴司硯一眼。
拉了拉鐘意,往前走兩步,和賴司硯隔開一段距離,低聲詢問鐘意,“今晚你們還一起住嗎?吃過飯我們還要轉場去酒吧,要不然,把賴司硯灌醉?”
鐘意眨了眨眼皮子,視線輕飄飄地,往賴司硯那lj邊掠了一眼,“為什么要灌醉他?”
安陽說:“這都三年沒在一起了,不得膩味上幾個月?一晚上能吃飽嗎?”
鐘意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安陽的意思,垂下眼皮子,思索了一下才問安陽:“今晚會玩到很晚嗎?”
安陽說:“對呀,吃過飯準備去北城的露天酒吧喝酒,開車回來一個多小時,所以把房間都給你們安排好了。”
鐘意點點頭,“我跟賴司硯一間房?”
安陽說:“對啊,不然呢?還準備住兩間房做樣子?”
鐘意深吸口氣,握住安陽的手腕,“那麻煩,把賴司硯灌醉吧。”
是以這晚在鐘意的授意下,等所有朋友到場,安陽湊過去倒茶添水的時候,挨個囑咐了遍。
才方坐下,幾個人輪流敬酒,賴司硯就覺察出什么,支著腮笑看向鐘意,問她:“他們都在灌我酒,你不心疼?”
鐘意小心思差點被識破,倉惶地眨了兩下眼皮子,“有嗎?”
賴司硯抬手指了指對面幾人,“你沒看出來?”
鐘意搖搖頭,不過下一秒又湊近,微涼的指尖,落在賴司硯的手背上,開始給男人灌迷魂湯——
“我相信你是最厲害的。就他們這幾個人,還能把你灌醉嗎?”
賴司硯聽罷,嘴角噙著笑撇開頭,握住鐘意微涼的指尖,然后抬手,順著她的肩膀,一把握住她的后脖頸。
此刻帶一絲薄醉,眼神看上去略微迷離,他用力握著鐘意的脖頸,把人拉到眼前,兩人額頭相抵,他揭穿她:“茶里茶氣,跟誰學的?”
鐘意臉龐倏然就紅了,被羞紅的,果然在鑒茶大師面前,不能玩花樣。
不過她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說:“誰茶里茶氣了?再說我生氣了,別說你不吃這一套。”
然后撇開頭,不去看賴司硯。
就聽賴司硯笑了笑,湊近鐘意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聲道:“當然吃這一套,又害怕,又覺得香……”
說完之后就往后撤,后背抵著座椅,支著額頭閉了閉眼眸。
今晚主角當然不是他們二人,畢竟是安陽的追求者,安排的局。
方才一進大廳,鐘意就看到此人。
個子很高,衣著清爽,皮膚也是干凈白嫩的類型,站在大廳里,人來人往中特別出挑。
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能記住的類型。
截至目前為止,安陽的所有追求者,凡是鐘意知道的,所有人加起來,都沒有這人外形條件好。
在來包廂的路上,鐘意也淺淺了解了一下對方的家世背景,看安陽說話的樣子,鐘意就知道,安陽這次想認真了。
要不然也不會把朋友引薦給對方認識。
今晚一共七八人在場,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本來約好了所有人去喝酒,誰知安陽朋友那邊接了一個電話,就說有事去處理。
所以便留下賴司硯和鐘意,還有安陽和她的追求者。
這人叫陳毅晨,開游戲公司,也算是年少得志,不過方才在酒席間,鐘意聽說他前兩年就是太得志,所以栽了跟頭,可能也是因為栽跟頭的原因,如今說話越發沉穩。
提起失意之時,他對賴司硯淺嘆,“人生有高峰,也有低谷,低谷是為了積攢力量,下一次走的更遠更高,說起來也是我自己德不配位,經歷了那次低谷,許多事情,如今回頭看,是另外一番見解。”
賴司硯走兩步,聞言停下腳步,目光落到安陽那邊,“那你和安陽,是怎么打算的?”
陳毅晨低下頭笑了笑,這才說:“這兩年通過努力,債務全部償還,而且事業也在回升,我的打量,自然是定下來,再往后,就很難遇到真心之人了。”
這一點賴司硯倒是認同,“你能有這個認知,想必把安陽交給你,鐘意也放心。”
說話間,老張取了黑色賓利,穩穩停到他們跟前,賴司硯摁著胸前的衣襟,彎腰拉開車門,請陳毅晨和安陽先上車。
等鐘意過來之時,抬手牽了她一下,鐘意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