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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司硯撇開頭,眼眸染上疲倦,不去看她……
*
次日一早,鐘意才方到公司。
擱下手機,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就收到吳珍紅的消息。
三年前,鐘意做事決絕,不僅拉黑賴司硯,甚至就連吳珍紅的聯系方式,也已刪除干凈。
剛收到陌生號碼的信息,還不確定是吳珍紅。
不過心中隱隱猜測出什么,遲疑著回了句:哪位?
吳珍紅:是我,司硯的母親。
這句介紹疏離客套,完全符合吳珍紅對她的一貫態度。
那個時候啊,鐘意年紀小,在長輩面前拘束。
吳珍紅雖然言語禮貌客氣,可行為舉止,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說白了,鐘意就是太愛賴司硯,無論多優秀的人,在愛人面前誰不自卑。
越珍惜這段關系,就越在意對方的家人。
想到那時謹小慎微,曲意逢迎的歲月,對鐘意來說,是從小到大最憋屈的一段日子。
不過謹小慎微,曲意逢迎,也并沒有給鐘意帶來任何好結果,反而換來吳珍紅更加的肆無忌憚。
今非昔比,鐘意眼下無欲無求,對吳珍紅也僅存在教養上的禮貌。
于是回了句:嗯,您有什么事?
吳珍紅直話直說:有時間嗎?許久沒去采訪你父母,趁你在家的時候,我過去一趟。
鐘意尚且不知賴司硯跪下才換來的,吳珍紅這次低下高貴頭顱的機會,所以吳珍紅的行為,讓鐘意很是疑惑。
她皺緊眉頭。
不經意就想到,在和賴司硯關系存續期間,吳珍紅唯一一次去鐘家拜訪。
一副女領導蒞臨,視察工作、挑毛病的姿態,就差把不滿意寫在臉上。
鐘教授教養好,懶得計較,換作普通人家,早就把這么不懂規矩的婦人掃地出門。
那次的經歷,讓鐘意實在終生難忘。
于是冷笑兩聲,自嘲一句:不必,我父母身體一向很好,何德何能讓您親自跑一趟。
吳珍紅此刻就坐在鐘意公司對面的咖啡館,她看到消息,端起來咖啡。
想到昨天傍晚,兒子下跪的一幕,只能再次放下驕傲——小意,過去是我不對,這次去你家,是帶著誠意的。
鐘意看過消息,沒有立即恢復。
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一個電話打到賴司硯那里。
曾經吃過很多虧,對吳珍紅實在沒有什么好印象,上來就質問:“你媽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了?能不能讓你媽別去打擾我父母?”
她語氣中帶著濃濃情緒,說出的話,也尖銳不客氣。
說完之后,賴司硯那邊沉默了下,然后才說:“放心,這次不會那樣。”
鐘意愣了愣,沒反應過來,“什么?”
賴司硯抬起來手,捏了捏眉骨,“我說,放心,以后她都不會再怠慢你們。”
鐘意又反應了一下,“嗯?”
賴司硯輕笑,“等她去了,你就知道了。”
鐘意沒問出來個所以然,只能狐疑地看了看手機屏幕,還以為賴司硯犯病。
作者有話說:
二非:對不起忘記更新了,出來喝酒了。壓力太大了。對不起。請允許我再墮落一段時間吧。我很脆弱。沒有那么完美,但我不會服輸的。愛你們。請給我時間。我會努力的。
第67章
放心
吳珍紅要拜訪鐘家二老, 也不是鐘意一人能決定之事,是以遲疑再三,只能給鐘教授去了電話。
相比較鐘意的小心眼, 鐘教授就豁達多了, 沉聲笑笑:“好好好, 什么時候定下沒有?你幫我傳達一句,就說我跟你媽媽隨時歡迎它來家中做客。”
鐘教授的反應, 讓鐘意有些詫異,忍不住在電話中矯情提醒:“您怎么這么好說話?不應該拿拿喬?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
鐘教授聽罷俯首笑了, 等閑很少交與鐘意,此刻卻忍不住說道她:“人前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左右也是陳年舊事,我拿喬什么?”
末了,又教育她:“況且,吳珍紅這不是還沒來, 說不定啊, 人家就是來登門道歉的……”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鐘意也忍不住反思, 或許吳珍紅現在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