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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形容自己,簡直太仁慈。
她輕輕咬了一下唇,眼珠轉來轉去,腦子里在翻找狠毒犀利的言辭,準備再把賴司硯從頭到尾,好好羞辱一遍。
“我感覺你——”
“感覺我什么?說。”
賴司硯抬起來指尖,輕輕幫她撥開嘴邊的,一絲粘連在粉唇的碎發。
鐘意閉了閉眼睛,這還怎么說的出口?
她挺直腰,往后淺淺退兩步,徑直往家門口走。
“不說了。”
賴司硯望著她的背影,“怎么了?”
鐘意悶聲悶氣,丟下一句:“沒怎么沒怎么。”
然后加快步伐,一溜煙跑進門,啪一聲把門合上。
透過鐵柵欄大門,繞過墻頭上,最近兩日相繼綻放的薔薇花,在綠色枝葉和粉色花朵掩映之間,悄悄掃了賴司硯一眼。
他背著手在原地踱步,因為今日穿著在故意扮嫩,所以忘了這回事的時候,言行舉止和衣服的氣場會有些不搭。
走兩步,留意到鐘意就在門內,尚且未離開。
然后又背著手,側了個身子,略微歪著脖子,透過鐵柵欄縫隙,看過來。
四目相對,鐘意當場被抓包,臉龐一熱,立馬有些尷尬不適。
她轉開頭,輕咳兩聲。
腦海里回蕩著的,是網絡上特別流行的一句話——一見鐘情的人,再見,會不會仍舊鐘情?
想到這里鐘意就打算趕緊走,于是手從門把手拉開,剛抬腳。
賴司硯在身后問:“鐘意,要不然,我們再去喝兩杯?”
鐘意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
說實話,最近因為比賽確實壓力有些大。
成年人面對壓力,不喜歡傾訴,大部分會選擇喝酒。
所以賴司硯這句話,還真問到她心眼。
讓鐘意有些躍躍欲試。
不過,感性和理性在打架。
此刻理性顯然占據上風。
是以沉默了許久,鐘意模棱兩可問:“去哪?”
賴司硯聞言臉上神色放松,背著手,瞇起來眼眸,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
“你想去熱鬧的地方,還是安靜的地方?”
鐘意目光看向遠處的薔薇花枝頭,幾秒后,指甲落到鐵柵欄上,輕輕撥弄綠葉。
“算了,”她有些糾結,“我本來想回去再構思一下的……老是出來跑,會很不安……”
賴司硯點點頭,關心她:“那你現在有靈感嗎?”
鐘意搖搖頭,“沒有,大腦一片空白,有些無從下手……”
賴司硯朝車子點了點下巴,“那就去喝點酒?”
鐘意深吸口氣,抿唇許久才說:“但是我不知道喝點酒更有感覺,還是應該把自己關在房間,會更有感覺……”
說到這里,目光揚起來,幽幽看著賴司硯,愣怔了許久才說:“我最害怕的就是,無論我選擇哪一種,我都找不到感覺……”
最后這句話鐘意的語調很輕,帶著無奈和嘆息,看向賴司硯的眼神,也是哀哀的。
賴司硯停住腳,目光沉沉地,凝望她許久。
然后上前兩步,輕輕推開鐵柵門,修長大掌探過去,一把扣住她的脖頸,用力地,把她攬入懷中。
他仰著的下頜,低下來,抵著她的頭頂。
輕聲安撫她,就像在安慰一個小孩子——
“沒事的……”
“這一次我會一直都在……”
男人喉結用力地上下滾動,然后咽了咽情緒繼續說——
“我們不著急,慢慢來。”
“左右這一次比賽是為了你才舉行,你如果沒有靈感,做不出來東西,那就把初賽推遲……”
鐘意埋頭在他胸膛,睫毛合著,克制不住地,貼著他的胸口深深嗅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