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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見他如此反應(yīng),濃密纖長的睫毛眨了眨,臉色有些不好:“沒戴綠帽子,不想提,換個(gè)話題。”
誰知陳俊寧打斷她,往旁邊一指,只問:“你怎么不早告訴我?虧我還想撮合你倆。”
又想起來什么,更加懊惱,“當(dāng)初,他不管不顧要娶你的時(shí)候,我是不是就說過,沖動(dòng)沒有好下場啊小丫頭——”
“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鐘意咬牙打斷陳俊寧。
空氣一瞬間陷入沉寂。
月色當(dāng)頭,冷白的月光,溫柔地映在鐘意臉上。
鐘意片刻才收起不悅,有些難堪,好在垂落的發(fā)絲,遮掩住大部分神色。
“把那些破爛事問一遍,等于是撕開別人的傷疤,在別人傷口上撒鹽,你那么大歲數(shù),怎么那么不懂禮貌?”
陳俊寧看著她,氣勢頓時(shí)矮了半截,“我那么大……歲數(shù)?”
鐘意不想再多說,于是便找借口,“天色不早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不再給陳俊寧說話機(jī)會(huì),轉(zhuǎn)頭就走。
誰知陳俊寧趕緊上前兩步,厚著臉皮攬住她,“生氣了?你說我歲數(shù)大,我都沒生氣?!?
鐘意耷拉著眼皮子,“以后不要說我沖動(dòng)?!?
陳俊寧笑了笑,“為什么?”
鐘意抬起眉梢,睇著眼皮子,語氣有些兇,“因?yàn)槲揖褪莻€(gè)沖動(dòng)幼稚的人,沖動(dòng)幼稚怎么了?招你惹你了?”
“沒有沒有……我錯(cuò)了。”陳俊寧哭笑不得。
鐘意臉色這才緩和。
聊了沒兩句,兩人才話別,鐘意離開。
陳俊寧一動(dòng)不動(dòng)立在原地,靜靜望著仿佛弱不禁風(fēng)的細(xì)瘦背影,說她弱不禁風(fēng),她膽子還挺大。
把重新開始這話,都說的那么輕易。
直到鐘意進(jìn)了庭院,徹底消失在視野之外。
陳俊寧才略帶一絲惆悵地,負(fù)手望向深色天空。
三兩朵烏云,星辰慘淡,這會(huì)兒圓月隱藏到厚重的烏云后面。
夜,自然就比方才更黑了。
他自然自語嘆息,“老天爺,你是不是在故意給我機(jī)會(huì)?嘖嘖嘖,小師妹還是那么可愛……”
*
鐘意去送陳俊寧,久久不見回來。
鐘商言覺得反常,就尋了出來。
豈料找了幾圈,鐘意竟然在花架子后面,秋千架旁獨(dú)自喝酒。
剛請了別出心裁的園藝師,是以花架子枝葉茂密,而鐘意身量又嬌小,才隱去了背影。
這么隱秘的地方,真讓鐘商言好找。
他抱著手臂走過去,往樹樁上輕輕一靠。
橘黃色的除蚊燈亮著,陽城才暖了幾日,蚊蟲就出殼了,圍著燈束撞來撞去。
鐘意這會(huì)兒臉頰微紅,纖白的指尖,捏了酒瓶看過來。
她淺笑:“要不要一起?”
鐘商言聳了聳肩膀,“陪陳俊寧喝了不少,頭痛,明天還要上班?!?
鐘意仰頭喝幾口,托起來腮,望著遠(yuǎn)處的綠植略微發(fā)怔。
她喝了不少,眼神里的醉意藏都藏不住。
鐘商言默默無聲看著她,斟酌片刻才走到鐘意身旁,緊挨著她坐下。
鐘意很識趣,也很會(huì)給自己找舒服,身子一歪,就枕上了鐘商言的肩膀。
她說:“哥哥?!?
鐘商言睨她,“說。”
鐘意合上眼眸,挽著他的手臂。
口齒不清,搖搖晃晃地說:“我為什么離開陽城,你知道么?”
鐘商言垂首,看著她的發(fā)頂,“為什么?”
“熟人問東問西,讓、讓人很煩,一點(diǎn)兒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鐘商言抬了抬眉梢,默然片刻。
抬手掐斷一支茶樹枝,拿在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低頭看了又看。
還以為是這次賴司硯過來,刺激到了她,于是低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