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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并沒有因為沾染了外頭的寒氣而變冷,相反的,更是溫暖的,溫度在她的每個手指中傳遞,從大拇指傳到小拇指,直到最后,跟他的體溫無異,她才停止了因為這種差距而產生的心跳加快的感覺。
陳粥覺得自己暖和了很多,她甚至還有一點點為剛剛自己莫名其妙的低落感到自責,“你來接我,是不是丟下了滿桌子的家里人?”
沈方易繞到車的另一邊,替她開的門:“不過是些家長里短的事。”
陳粥坐進車子里,外面的冷氣才被隔絕在外,她打了個寒戰,勉強適應里面的溫度。
沈方易從后座撈了個羊毛毯子,遞給她,而后俯身過來,替她系著安全帶,經過她脖頸的時候,微微停留,眉頭一挑。
“還喝酒了。”
他扣下安全帶的時候,咔嚓一聲,顯然用了幾分力道。
“一點點。”陳粥用手指比劃著分寸。
“我聞聞。”他系好安全帶后,沒離開,反而把鼻尖湊到陳粥的耳邊,像是判斷了一會,而后說到:
“可不只是一點。”
深幽夜里他亮起他那臺新車的頂燈,右手撐住她的駕駛座,把她抵在狹窄的空間里。
她冤枉似的搖搖頭。
“好喝嗎?”
她又只能誠實的點點頭。
“嗯、我嘗嘗。”他抬起她的下巴,輕輕地用牙口,嚙了一下她薄薄的唇角。
而后他獻上他深情又危險的眉眼:
“想接吻嗎?”
作者有話說:
覓勞斯(叼煙):想接吻嗎?
第28章 第 28 章
◎“太瘦。”◎
狹窄的空間里面稀薄的空氣很容易就被點燃, 陳粥睫毛輕顫地想著,她說錯了,她還是喜歡微醺的沈方易, 他醉了的時候沒他清醒的時候吻的這么拿手, 一步一步的讓她鬼迷日眼的跟著他的節奏,甘之如飴的在黑夜里溺亡。
車窗外樹影交纏,鬼風中無半個身影, 她因為呼吸難以及時調整節奏而變的有些凌亂,最后化成嗓子眼里的嗚咽。而沈方易卻說四周無人,她實在不必忍得那么辛苦。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在做一些隱秘的雨夜里才會在車上做的事情一樣。
即便沒到那一刻, 但他的游刃有余也足以讓她在黑黢黢的夜里, 宛如一個腹痛難忍的患者, 汗漬淋漓地搖著頭求著饒, 但心里的癢意源源不斷的從她心里長出來, 像極了兒時在春天到來之際手上的凍瘡愈合。
她最喜歡看自己的手穿過他的絲巾扣, 她會借力攥緊在手心里,隨著他調整的姿勢一把扯下,綢緞溫熱柔軟的觸感填充在她手心里, 讓她會有一點充盈感。
沈方易每每此刻都會扣著她的手, 加重了力道吻她,問她,她喜不喜歡他。
她會在間隙中探出個腦袋, 抓著他的背含糊地問他:“喜歡什么?”
“什么都可以。”他如是說到。
“我想想。”她推開他,給自己騰出個喘氣的空間, 思考了一會兒說到, “錢算嗎, 沈方易, 我喜歡你的錢。”
他知道她在說違心話,所以他的神色未有變化,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好啊,別的沒有,錢,我還是有的。”
陳粥:“有多少?”
沈方易:“也沒有太多,但我想,你帶上我的個人卡,去4s店每天去刷一臺布加迪,應該還是能支持的起的。”
陳粥挑挑眉:“四千萬一臺的?”
沈方易輕笑,沒說話。
陳粥搖搖頭,“乖乖,我能每天去刷,人也得每天有這么一臺車能產才行,沈方易,你這么有錢,會不會害怕哪一天,就破產了。”
“盼我點好。”沈方易點了點陳粥的鼻子。
陳粥沒心沒肺的笑著。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真的耐下心來看過他所處世界的詭譎風云,只道是說了一句玩笑話,也只道那是不會發生的天方夜譚。
*
過了許多天,是蔣契的生日。
他跟只花孔雀一樣,很早就開始約高定,訂場所,邀請函發到他們那個圈子里人手一張。
他定制了一套墨綠色的西裝套裝,死乞白賴的叫了沈方易,讓他過過目,沈方易抿著杯咖啡,看了一眼,說了兩個字:難看。
蔣契就跟癟了的氣球一樣,在那兒哭的呼天搶地的,他不死心的拉著陳粥,跟她介紹著,這是從米蘭回來的高級設計師操刀的,花了他不少錢呢。陳粥看著鏡子里滿臉怨氣的蔣契,低聲安慰道,“沒有拉,你別聽沈方易瞎說,他年紀大,看不來這種新潮的東西,是他的問題。”
“真的嗎?”蔣契可憐兮兮。
“真的真的。”陳粥“善良”肯定,“你看這花色,表面上是墨綠,但是呢,你看上面的暗紋刺繡,是用金線做的哎,而且全手工,識貨的人一看,都會羨慕的,他們肯定會說,啊為什么穿這件綠衣服的人不是我,啊,我為什么沒有蔣公子那樣的福氣。”
陳粥一波溜須拍馬把蔣契吹到天上去了。
“哇小粥你眼光好好,你太識貨了吧,你簡直就是我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