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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陳小姐,可能得麻煩您出來一趟,收件地址只寫道這兒,北高教園園區(qū)學校太多……”
聽到這兒,陳粥心里隱約有個答案,“您是在北高教園區(qū)進口那家燒烤店下面嗎?”
“對對對,就是那兒?!?
陳粥確信了,那應該是沈方易的東西。
他不知道她具體是哪個學校的,只知道昨天他們分別的地方,是距離她最近的地址了。
陳粥連忙從床上起來,顧不得整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隨便一抓,套了個厚重的羽絨外套,踩著雙雪地鞋,往那個燒烤店樓下沖去。
停在那兒的人跟陳粥想的不大一樣,嚴格來說他算不上快遞小哥,他穿的西裝革履的,反倒是像商場上精致的柜臺sale——logo是城貿商場最顯眼的那個。
他看到陳粥,確認來了一下收貨人信息,紳士地把深綠色搭配白銀色鑲邊的禮盒遞過來,讓她查收。
陳粥端著那禮盒,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沈方易發(fā)了個消息:我收到的禮物,是你送的嗎?
她發(fā)完之后沒覺得沈方易能第一時間回,這個點,估計他沒醒。
那頭卻立刻回到:合適嗎?
陳粥隨機敲起她的手機鍵盤:還沒打開。
沈方易:打開看看。
陳粥抱著著盒子上了樓,進了宿舍后,她把自己桌子上的東西先往旁邊挪了挪,騰出空位來,再拆了那禮物盒子的包裝。拿出來后發(fā)現是一瓶身體乳。
她只是昨天白天說了一句,昌京太干了,他從來都沒有針對她這句嘮叨發(fā)表什么關懷的看法,但現在來看,他是把她這句無意的嘮叨放在心里的。即便是走了,來不及親自去買,也能讓人送過來。
打開瓶身的時候,淡淡的清香襲來,陳粥在那一瞬間,是覺得滿意的,沈方易好像跟自己想的一樣,但好像,也有點不一樣。
冬日的太陽從宿舍的窗戶處落下來,陳粥把身體乳放在宿舍的盥洗臺上,她自己抱著手在站在一米遠的地方看著。鎏金色帶點粉感的瓶身里的液體在光下有著淡淡的細閃,像是大洋彼岸的粉紅湖泊。
她哼的小曲得意,心里小鹿亂撞。
她看到牌子的時候其實可害怕打開來是只讓她壓力的巨大的一款包,那會讓她局促和不安。不過她從來都是低估了沈方易的分寸感,雖然是奢侈品牌,但一瓶身體乳的尺度,就剛剛好。
她從兜里摸出手機,給沈方易說了聲謝謝,把手機放回兜里后,又掏出來,加了句“破費了”。
那頭像是正好得空,消息回的快:客套詞用多了,關系就淺了。
陳粥低著頭嘴角一彎,看了看時間,距離晚上看阿商的演出還早,她索性去洗了個澡。
身體乳的味道淡淡的,卻很讓人舒適,她站在洗手盆邊上吹頭發(fā),手機里放了點音樂。門被打開后,許久不見的室友祁沅沅開了推門。
她連忙停下吹風機,關了音樂。
四人間的宿舍本來就只住了三個人,陳粥、莊敏和祁沅沅。
他們自嘲是經管系最不上進的寢室。
莊敏是個對動漫二次元無比熱愛對姑娘,本地昌京人,家境不錯,大多數時候都日夜顛倒地會在動漫社做周邊嗑同人。陳粥劃水劃的沒什么負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混日子,祁沅沅大一一進來就是瘋狂的校外兼職愛好者,大二開始后很少有住在宿舍的時光,偶爾出現來上個課,上完就走了,三人的宿舍間有時候就連睡覺都湊不齊人,他們三個能同時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比起其他學霸寢室、勵志寢室,他們這個寢室多少都是班長心里最頭疼的。
陳粥跟祁沅沅打了個招呼。
祁沅沅點了點頭,躋身進來狹小的盥洗室。
陳粥給她讓了個地方,祁沅沅把那些她放在臺子上的一眾洗護用品都拿走了,伸手拿自己那瓶洗面奶的時候,看到了旁邊的那瓶淡粉色的身體乳,她微微一停頓:
“莊敏什么時候懂精致了,總算不把她那點讓人羨慕的家底都投到紙片人的事業(yè)里了?!?
她說完以后,依舊攬著自己的東西。
陳粥解釋道:“這是我的?!?
“你的?”祁沅沅收拾的動作一停,轉過頭來悠長地看了一眼陳粥,而后又慢悠悠地轉回去,但手上的動作明顯變慢了。
陳粥摸到吹風機的開關,沒跟剛剛一樣開了最大的擋,用最小檔的風力吹著潮濕淌水的頭發(fā)。
祁沅沅收拾好了,開了推門,轉過來問到:“哎,小粥,那張老師那兒的勤工儉學的助理工作,你還做不做了?”
陳粥關了電吹風:“做的,只是他那兒最近這學期工作不大多。我去的少了些?!?
祁沅沅笑笑,眼神已經落在那瓶身體乳的logo上:“哦,這樣,我以為你不需要了,還想讓你幫我推薦推薦,張老師對人又好,校外人脈又廣,你說這樣的機會,多難得。”
陳粥聽出她話里話外的意思了,直接把電吹摁到最大,在電器的轟鳴中提高聲音笑著說到:“是啊,這么好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把握的?!?
祁沅沅表情僵硬在臉上,胡亂地拿走了剩下的東西,最后走的時候,連門也沒有關。
陳粥放下吹風機,出來關門,迎面撞上了回來的莊敏,莊敏還半回個頭,撞到陳粥差點沒把膽嚇破,“呀,小粥,剛是祁沅沅回來了嗎?”
“嗯”陳粥點點頭,“不過又走了。”
莊敏放下手里的一摞漫畫書,“干脆住外面得了,常年也不住,交那點住宿費干什么?!?
陳粥打理著未干的頭發(fā),“可能又出去兼職了?!?
“兼職?”莊敏轉過頭來,一副驚訝無比的樣子, “小粥,我還以為我已經算是沉迷于自己世界不可自拔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兩耳不聞窗外事呢,你不會不知道,祁沅沅在干什么吧?”
“她不是在做模特嘛?什么接接車展禮儀什么的?!标愔啻笠荒菚犉钽溷湔f起過,那會她滿樓道問同學借化妝品來著。
“一個大學生做車展禮儀能賺多少錢,你看到她用的東西了嗎,你聽我跟你這么說,你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做化妝品生意的高中同學不?”
“就是你說的那個昌京百貨開了一連串專柜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