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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陶夭夭一臉驚愕,小錦軟語解釋道,“夭夭,鳳歌說你下半年不接戲,有大把的空檔時間,所以希望你充充電,琢磨一下演技。對了,還有臺詞,鳳歌問你是要臺詞老師,還是打算錄了臺詞發(fā)給臺詞老師,由臺詞老師指正。”
陶夭夭看著桌上的書,又看了看那張清單,“把臺詞錄下來發(fā)給臺詞老師吧。”
她工作繁忙,得罪的人不少,能不外出就不外出的好,起碼能把路上的時間給節(jié)省下來。
“那你好好看電影和看書,我相信你這么聰明,一定會開竅的。”小錦做了個加油的姿勢,發(fā)現(xiàn)陶夭夭情緒真的不大好,忙一溜煙跑了。
陶夭夭于是在實驗時間之外,拿出一部分時間看表演的書籍和看評分高的電影,觀察里面的演員是怎么演繹的。
又過幾天,陶夭夭接到上頭打來的電話,說磁懸浮那邊,的確想來觀摩反重力懸浮技術(shù),看能不能受到啟發(fā),但是他們拒絕了這個提議。說完這事,上面叮囑陶夭夭,一定要注意保密。
陶夭夭應(yīng)了,想起穆欣曾說過磁懸浮專家如今去參加交流會很不好過,便長長嘆息一聲。
劉樹禮見她精神不大好,便來問究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之后,面上露出哀戚的神色,“其實他們的處境,比起你看到的更不好。”
“怎么說?”陶夭夭連忙追問。
劉樹禮嘆著氣說道,“現(xiàn)在不是有高鐵了嗎?高鐵跑得很快,和磁懸浮列車的速度差不了多少,但是造價卻便宜了很多,你想想,磁懸浮那邊地位是不是很尷尬?”
任何搞科研的,遇上這樣的情況都是很大的打擊——自己花費了一生精力去研究的東西,不知不覺就過時了。
陶夭夭聽了,跟著點頭,心情也沉重起來。
為之努力一生的東西,或許有朝一日會被淘汰……只是想想就覺得揪心。
她忽然覺得,或許這么多行業(yè),最沉重的就是搞科研。
工資不高,風(fēng)險極高,輕易就是一生的付出,可到頭來也許什么都不是。
劉樹禮見陶夭夭皺著眉頭在思考,便深吸一口氣,豁達(dá)一笑,“好了,這些都是我們這個行業(yè)的常態(tài),歷史的年輪碾過時,真正有用的東西會留下來,沒用的只能逝去。大浪淘沙,古今如是。”
陶夭夭問,“劉院士,你覺得磁懸浮的前景怎么樣?真的只能淘汰嗎?”
“這很難說……現(xiàn)在磁懸浮有些技術(shù)是可以應(yīng)用在高鐵上的。還有懸浮技術(shù)包括光懸浮、聲懸浮和磁懸浮等,或許研究一種能觸類旁通……”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如果真的可以觸類旁通,那科研上很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他這么說,不過是安慰陶夭夭,又安慰自己而已。
陶夭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磁懸浮要架設(shè)軌道,對路況要求極高……林林總總加起來造價十分昂貴,估計會隨著高鐵的飛速發(fā)展而退出歷史舞臺。
就是她手上正在研究的反重力技術(shù),有朝一日都可以代替磁懸浮,成為更快速更節(jié)省燃料的交通工具。
在辦公室里埋頭研究了一段時間,轉(zhuǎn)眼就到了陶夭夭請假的假期,可帝乾還沒有回來。
陶夭夭想了想,決定去航天局的501所上幾天班,省得不時有人攻擊她,說她經(jīng)常請假不去上班。
這天早上,她剛坐上車,就見手機有陌生的電話號碼打進來。
想了想,陶夭夭點了接聽。
“你是陶夭夭吧?”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很蒼老,語氣也溫和,但聽著,就覺得那絕對不是普通人。
陶夭夭一邊在腦海里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認(rèn)識的人,沒猜出是誰,嘴上回道,“沒錯,我是陶夭夭,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你爺爺。”卓老爺子說完,咳了起來。
陶夭夭心中吃驚,也帶上了不耐煩——她是真的不想和卓家再有什么牽扯,所以對卓家?guī)纵叞€打電話來打擾自己十分不滿。
卓老爺子把心中的咳意壓下,沒聽到陶夭夭說話,心中苦笑,嘴上道,“你不愿意和我們相認(rèn),我已經(jīng)知道了。”
“嗯。”陶夭夭應(yīng)了一聲,想起對方畢竟是個老人,又放緩了語氣,“我覺得我現(xiàn)在過得挺好的,所以真的不想回去,請您諒解,也請您理解。”
卓老爺子說道,“我明白的……既然你真的不想回來,那就不要回來吧。其實這事,我一個老頭子,不及其斂那孩子看得清,果然是老了啊……”
他說得傷感起來,“只是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孫女,若有什么為難,記得跟我說一聲。”他有心說一說三兒子夫婦,但總歸不好在小輩跟前提,便沒有提起。
“謝謝。”陶夭夭道謝。她不會找桌家人幫忙,但面對卓老爺子表現(xiàn)出來的善意,卻不好直言拒絕。
卓老爺子也知道陶夭夭的意思,頭疼得不行,但他也明白,陶夭夭不愿意,他是勉強不了她的,便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起家里有語言天賦的人。
陶夭夭聽著老爺子往下說,一直沒有出演打擾。
過了一會兒,對面的卓老爺子忽然道,“夭夭啊,其斂說有話跟你說。”
“好。”陶夭夭應(yīng)了一聲,握著手機不說話。
那頭卓其斂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最近手頭緊,你手頭如果寬松了,把200萬還給我吧。”
陶夭夭先是驚愕,很快又笑出聲來,“我手頭上的確比較寬松,你給我個帳號,我這就還給你。”
這個血緣上的哥哥,真是個妙人,原主未能和他見上一面并且相處過,真是可惜了。
電話那頭,終于反應(yīng)過來的卓老爺子笑罵了一聲,“你這臭小子……”卻是沒有再責(zé)備別的了。
卓其斂用冷淡的聲音報了帳號,便把手機還給卓老爺子了。
卓老爺子說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和卓家人聯(lián)系的心情,可老爺子我行將就木了,卻舍不得自己家人流落在外。希望以后打電話給你,你愿意接,跟老頭子聊聊。”
“這是自然。”陶夭夭點頭應(yīng)了。即使面對一個陌生老人,她也會答應(yīng),更不要說這個還是原主的親爺爺了。
卓老爺子本身身體不好,又聊了一陣就準(zhǔn)備掛電話了。
陶夭夭說了些讓老爺子好好休養(yǎng)的話,就掛了,馬上叫穆欣幫忙轉(zhuǎn)200萬到卓其斂的賬戶。
穆欣先是氣憤,“這卓家人太過分了吧,那么大一個家族,竟然連200萬都要你還回去?我呸……夭夭,你不要多想,還清也好,將來如果有誰說你,這就是證據(jù),表明你和卓家人一刀兩斷的證據(jù)——”